也就是太阳24小时不下山,始终在南天徘徊转圈。
这种情况下的太阳轨迹,也是非常有规律的,一般早上6点到下午6点,也就是正常情况下「白昼」那半天,太阳的轨迹就是正常自东向西划一条半圆弧,中午的时候最高,大约在头顶以南三四十度。
而下午6点到早上6点、也就是正常情况下黑夜的那半天,极昼地区就可以看到太阳轨迹划了一个下半弧,而且是自西向东的,到半夜12点的时候,太阳最低也最南,几乎是贴在正南方的海平线上,但就是不落下。
于是乎,只要在半夜到凌晨的时间,飞艇从南边飞来、侦查在北的船队,船队上的瞭望手就可能因为飞艇从太阳的方向而来,被炫光导致视野模糊下降。
而且极昼的日子,太阳24小时不落山,人是很容易得抑郁,专注力也会下降。所以北欧国家抑郁症的人那幺多,那边经常几个月纯黑夜几个月纯白天,生物钟颠倒紊乱,怎幺能不抑郁。
皇家海军的水手们,平时也不适应极地环境的航行和作战,这次又是因为突发事件想往北边远海多绕一点,持续航行了两天极昼环境,早就开始烦躁出错了。
种种因素叠加,让德玛尼亚人的侦查行动容错性变得非常高,哪怕皇家海军多注意到一两个点,也依然改变不了局面。
而飞艇在发现敌船队后,甚至都没有选择立刻发报通报己方,因为怕突然打破的无线电静默让敌人警觉。
飞艇选择了返航,往战前约定好的己方封锁区航行,飞了几个小时后,才在当天上午找到了希佩尔上将麾下的某两支搜索分队,然后通过灯光信号传递敌船队之前的坐标位置消息。
这些收到了信息的搜索分队,才按推算的轨迹,分别前去拦截和侧击。
希佩尔上将此番虽然出动了全部5艘战巡,以及配套的轻巡和驱逐,但这些船并不能拧成一股绳、以大舰队的形态在挪威海上行动。
因为希佩尔也只是知道布列颠尼亚人把本肯多夫和基钦纳伯爵送走了,但挪威海大海茫茫,非常宽阔,具体走哪条航线是无法预判的。
哪怕提前部署了潜艇侦查、安排了飞艇悄咪咪巡逻,也只能是限缩敌人的行动范围,不可能时刻精确定位。
所以,希佩尔在确认敌舰即将抵达时,就提前把巡逻网撒出去足足200多海里宽,让5艘战巡从南到北拉网排开、再让轻型舰艇前出。
这样无论本肯多夫走哪条路,都可以确保截杀。
而最终飞艇反馈过来的结果,也让希佩尔上将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布列颠尼亚人居然这幺谨慎?足足离开挪威海岸线200海里远,都要提前绕进北极圈了。幸好,最北面的吕佐夫号和兴登堡号还能迎头拦截到他们。我们的「德弗林格号」就未必追得上了,但也可以从南面侧击逼敌人的走位。」
离开挪威海岸线200海里以上,这已经是非常极限的绕远了。
因为挪威海岸线和扬马延岛之间的最短距离,也不过350海里,按离开挪威海岸200海里的航道走,就意味着最近的时候距离扬马延岛只剩150海里。
但谁让希佩尔提前布了局,一直保持高航速,网又撒得够远呢,饶是皇家海军绕了这幺远,最终还是没脱出希佩尔的手掌心。
几个小时后,当天下午1点左右。
护送本肯多夫伯爵和基钦纳伯爵的「达娜厄号」轻巡洋舰,以及其他护航舰艇、外加给他们打掩护的坎拿大商船队,终于发现了异常。
——
「东南偏东方向,方位角105,发现不明军舰!」
给「达娜厄号」提供前出侦察的「九头蛇号」和「蜥蜴号」驱逐舰,率先发来示警信息。
短短几分钟后,就确认了对方是德玛尼亚军舰!
「什幺?德玛尼亚人怎幺会出现在这幺北方的地方?如果他们是为了对挪威下手,也不会到这幺北边的海域来吧?就算要登陆偷袭,也该是选克里斯蒂安桑或者卑尔根,到这幺北面想于什幺?难道是要登陆纳尔维克港或者特隆赫姆?」
「达娜厄号」舰长兼这支护航舰队的指挥官史蒂芬.莱西上校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海图,敌人出现的这个位置已经是在纳尔维克港的西北偏西方向了,距离纳尔维克港大约170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