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击!快还击!你们的命中率怎么这么低!我们的炮明明射程和精度、穿申力都比敌人强!」戴高乐看着手下被击毁,几乎悲愤得咬牙切齿。
「营长,敌人的坦克能在移动中射击,我们瞄不准!」A连长率先在无线电里向戴高乐诉苦。
戴高乐这才注意到,敌军的坦克是一边行驶一边开炮的!
这个时代的坦克炮,别说双向稳定器了,就是单一个垂直稳定器都没有,行驶中开炮精度非常烂。法军坦克都是停车之后才开炮。
但对面的敌人,本来就是高速机炮扫射,不追求命中率,就打个大概方向,连续扫你个五六秒钟、扫上十几发总能蒙中一发。
而法系坦克4秒1炮,德系坦克4秒10炮。10倍的射速差距,足以覆盖瞄不准的劣势。
古德里安的坦克保持高速机动,边打边冲,很快就让戴高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且随着距离拉进,更让戴高乐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自己原本已经「分兵拒敌」,让己方的坦克摆好阵势、分别用车头朝向两个不同方向的敌人。
但他的车阵纵深终究不够大,朝向不同敌人的两群坦克之间,彼此也就隔了几百米。
随着古德里安猛冲到一千米以内之后,戴高乐很快就发现,古德里安又能用交叉火力战术了。
也就是从正面冲上来的德系坦克,可以抛开正面的法系坦克不打、宁可打更远几百米的那群侧翼法系坦克。
而侧翼冲上来的德系坦克,也能抛开侧面的法系坦克不打、宁可打更远几百米的正面法系坦克。
两群德坦彼此交换了射击目标,虽然会导致敌人变远、精度下降,但法军坦克侧面身位暴露出来的腰子中弹面积,也比坦克的正面要宽大得多。
毕竟坦克正面可能也就2~3米宽,但侧面至少有5米以上的长度,横向中弹面积至少增加一倍。
而且侧面装甲的厚度也远比加强过的正脸要薄很多,哪怕远了500米,依然比正脸更容易穿透。
而分兵两部的古德里安,却能确保自己无论什么时候、所有坦克都只有正脸露给戴高乐。
古德里安的分兵斜击战术,效果很成功。
随着越来越多的「雷诺F—17」和维克斯轻型坦克被20毫米机炮打爆,戴高乐终于知道今天这个局面不是自己能靠战术扳回来的。
「太卑鄙了!敌人居然用了那幺小口径的炮弹!这是违反《圣彼得堡宣言》的!既然是敌人先违反战争法,就该让我们的工程师也去研发这种跟机枪一样快的小炮!」
说句题外话,人类此前之所以没有使用37毫米以下的火炮,是受国际条约限制的,1868年的《圣彼得堡宣言》,就禁止了各国开发弹重1磅以下的弹丸的装药技术。
也就是1磅重以下的算「子弹」而非「炮弹」,子弹是不允许内部有装药并爆炸的。理由是用爆炸子弹打人会造成严重伤残效应太残忍。而炮弹不是用来直接轰进人的身体的、是在体外爆炸后再飞溅弹片杀人,国际法上性质是不一样的。
夏尔.戴高乐文化水平也不错,所以他知道这个条约,现在看到敌人钻这种空子,用这种小炮赢得优势,当然是义愤填膺。
付出了惨重代价、手下过半坦克被打爆后,戴高乐少校总算是狼狈地撤退了下来,并且把嵌在他手下的坦克上的敌军炮弹拿给上面看,做出了申诉一说是申诉,其实也是为今天的战败找借口。
毕竟敌人用了如此卑鄙的武器,打输了也不是他的错。
法军对此很重视,也立刻评估了这些20毫米炮弹,并且找了相关的国际法专家。
但最后的结论却只是:「要不我们也造这种20毫米的速射小炮吧?」
法军司令尼维勒将军很不甘:「就只是模仿?那不是便宜了德玛尼亚人吗?我们不是应该大肆宣扬、让中立各国都知道德玛尼亚人违反战争法了么?」
国际法专家:「但是,这些炮弹确实无法定敌人的罪————《圣彼得堡宣言》没说不让造1磅重以下的弹丸,只是说1磅重以下的弹丸内部不许装爆炸药。
而今天这些炮弹,都是纯实心的金属穿甲弹,说穿了就是每枚150克重的尖头钢砣而已。」
尼维勒将军听说后,也是非常不甘:「于!真卑鄙!不管了,让我们也研发这种小炮,装药的不装药的弹丸都研发。然后对外就宣传说德玛尼亚人率先违反了战争法。只要国际社会差不多信了、认了,到时候我们也用,管他爆炸不爆炸的。」
战争法和国际条约的崩坏都是一步步螺旋上升的,就像地球位面法军先用了催泪瓦斯,被催泪瓦斯坑了的敌人就会觉得「氯气也不算专业毒气」,等到布方受害后,就会一发狠说「氯气已经算毒气了,所以我用光气也没事」,最后交替升级。
德玛尼亚人其实也有提前研发了20毫米的装爆炸药弹丸,只是今天这一战没拿出来用罢了,因为今天是反坦克作战,用尖头实心钢砣刚好专业对口。
反正从今天开始,1868年《圣彼得堡宣言》总算成了双方都放弃的废纸。
而且用不了几天,连这座签约地城市的名字,也都要被扫进历史的废纸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