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份的欧陆,东西两线的正面战场都很安静,双方都没有什么新的军事突破。
西线布、法两国发起了阿拉斯—里尔战役,已经被德玛尼亚军顶住了。奥斯瓦尔德,卢茨和古德里安为代表的坦克部队,在反坦克作战中表现优异。
被布法联军寄予厚望的「雷诺F—17」坦克和「维克斯」轻型坦克,并没能改变战局,打到里尔城下时,就成了强弩之末,战线重新陷入僵持。
东线战场,自从8月初察里津、阿斯特拉罕乃至整个伏尔加河下游入湖口都被德第6集团军攻占后,德玛尼亚军也没有再在露沙内陆深入进攻。而是选择了冻结战线、把矛头转向中东地区,随后彻底拿下了伊拉克和科威特地区。
按说露沙人遭受的军事打击,在8月中旬之后就再次放缓了。
但德玛尼亚人的军事进攻放缓了,宣传攻心可是一点都没放缓。整个七八月间,鲁路修掌握的——
宣传部门和情报部门,始终在火力全开,动摇露沙前线的军队、后方的人民。
还从察里津和阿斯特拉罕派出密使和间谍,去中亚大草原上挑唆当地人起来反抗。
哈萨克、土库曼等地,都出现了新的不稳。
鲁路修还劝说鲁普雷希特元帅,让驻扎在察里津和阿斯特拉罕的军队,越境击溃对面填线的部队后,别急于进攻占地,而是向当地人宣扬德玛尼亚人是来解救他们的,并无直接占领他们土地的诉求。
击溃了敌人后,抓到露沙核心民族的俘虏,就全部关起来,该劳役劳役。而抓到哈萨克人和土库曼人俘虏,就宣传教育后放回去。还欢迎他们回来和德玛尼亚人经商,只要他们是有志于追求反抗沙皇的,就都可以合作。
渐渐地,已经对国内局势控制力大减的沙皇当局,在短短一两个月之内,就掌握不住哈萨克人了。
越来越多的哈萨克人赶着牛羊,用牛车装着整车德玛尼亚人要的哈萨克橡胶草,来察里津和阿斯特拉罕展开边贸。
德玛尼亚人也会交易给他们生活、生产所需的工业品,同时又严格把关门类,确保卖的东西都是草原牧民自己需要的品类,不会被倒卖给北方的露沙核心控制区。
说句题外话—一在地球位面,1916年的6月,哈萨克地区本来就爆发了以当地游牧民族为主的「土尔盖起义」,领导人名叫阿布迪加帕尔.詹博西诺夫,为的就是反抗沙皇的残暴,反抗沙皇「一遇到战争就优先征发非露沙本族人口去当兵、拿边远地区的游牧民族人口的性命去战场上消耗」的行径。
这种事情,在露沙历史上也是屡有发生的,也不光是尼古拉二世这么干。之前的历代沙皇每次到了旷日持久的对外扩张战争、要死太多人,就开始优先征发边疆贫穷地区的非核心民族人口去当炮灰送死。
哈萨克人过去两年也被征发了很多青壮,到了1916年6月终于是忍无可忍,自己起来了。
如今德玛尼亚人都打到了察里津和阿斯特拉罕,哈萨克土尔盖省的当地领袖阿布迪加帕尔.詹博西诺夫当然是立刻就跟德玛尼亚方面合作了。
阿布迪加帕尔.詹博西诺夫还藉机反攻、血洗了沙皇派来哈萨克斯坦地区的露沙族军队,对德玛尼亚方面纳了一个投名状。很快,中亚草原地区的露沙本族人,就在他们的内战自相残杀中快速消失了,幸存的也都逃回北方本族聚居地。
如此连番打击,又经过七、八两个月的宣传瓦解猛攻,到了九月初的时候,鲁路修的努力终于积累足够的量变、激发了质变。
9月9日这天,在露沙首都圣彼得堡的街头(格里历9月9日,露历8月27日),十几万名饥寒交迫、骨瘦如柴的幸存铁路工人,也就是去年冬天为沙皇辛辛苦苦卖命修通了圣彼得堡—摩尔曼斯克铁路的那些铁路工人,群起号召,要求沙皇立刻结束战争,恢复民生。
人民都很愤慨沙皇乱做无谓的部署,去年死了整整400万人修成了摩尔曼斯克铁路,但最后却没发挥几个月作用就报废了,被敌人彻底封锁了,400万条人命就因为沙皇的决策白死了。
一开始沙皇的宪兵和圣彼得堡的治安力量还能保持克制,只是拿棍子毒打跳得太厉害的。但很快一部分前线回来的士兵、以及伤残后退伍转为治安人员的前士兵,也看不下去了,加入了铁路工人的行列。
于是两天之后,沙皇的卫队和宪兵就在维持秩序时擦枪走火了,冲突中死伤了数千人,很快导致事态的进一步扩大。
铁路工人和大批前线回来的士兵联合起来,把圣彼得堡城内数十位大臣的官府、宅邸都洗劫一空,把民愤大的、阿谀谄媚沙皇的大臣全部抓起来吊死。
地球位面原本要1917年3月才会爆发的第一波自爆(露历2月),如今提前到了9月初、露历8月底就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