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战略大局,容不得半点马虎。
“开始干活吧。”
提尔皮茨敲了敲桌子,用没有半点商量的语气说道:
“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针对不同情况的三套初版预案。”
“第一,高卢海军舰队被全歼;第二,高卢海军舰队在港口内反抗并重创布列塔尼亚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一如果我们要介入,该怎么介入。”
随着提尔皮茨元帅的一声令下,整个帝国海军总参谋部作战处像是一台生锈已久的机器,被强行注入了润滑油,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海军军官们不断调阅着各种文件,一些作战参谋在海图桌前争论得面红耳赤,而不远处电报房内的发报员也开始在发报机上敲击出一串串急促的节奏。
提尔皮茨元帅并没有闲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铺开信纸,开始起草一份给帝国首相霍尔维格的报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海军的军事行动,更是一场涉及到外交层面的博弈。
要让奥匈帝国海军的战舰动起来,光靠海军之间的协调是不够的,必须上升到国家层面,由外交人员和海军共同去施压。
最好还能想办法,把那个一直骑墙的教皇神权国拉下水,让他们的三艘无畏舰也加入战局,这样才是更加保险的。
而且,拉上霍尔维格首相一起去觐见皇帝,也是为了“分担风险’。
毕竟这位首相虽然在军事上是个外行,但在怎怎么让阿尔伯特二世接受议会建议这方面,可是个老手。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德累斯顿的清晨带着一丝寒意。
提尔皮茨放下钢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初具雏形的报告,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帝国海军这艘巨轮,终于要开始转向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引发了这场海军部地震的始作俑者一一莫林中校,此刻睡得正香。
他完全不知道,因为他在饭桌上的几句“闲聊’,整个帝国海军参谋部熬红了眼睛,掉了多少头发。对于莫林来说,现在的他只需要关心三件事:
一是怎么让那辆丑陋的半履带车尽可能的可靠。
二是怎么快速让教导部队适应巴尔干半岛的地形作战。
三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休息。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教导部队位于德累斯顿郊外的驻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气和淡淡的机油味。
“轰隆隆”
一阵粗暴且缺乏节奏感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营区的宁静。
莫林站在训练场的边缘,手里拿着那个记录本,眉头微皱地看着眼前这头正在泥坑里撒欢的钢铁怪兽。这就是经过工程师们连夜再次调试后的D7实验底盘。
莫林也不得不承认,德马格公司的工程师们确实没吹牛。
这种早期半履带装甲车虽然长得丑,但它确实有劲。
只见那辆半履带车咆哮着冲进了一个满是泥浆的弹坑,车头猛地向下一沉,两个前轮溅起大片的泥水。紧接着,后半部分的履带开始发力,履带板死死地咬住湿滑的泥土,伴随着辉晶内燃机特有的那种啸叫,硬生生把沉重的车身给推了出来。
“这通过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点。”
站在莫林身边的曼施坦因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如果是我们目前装备的卡车,早就陷进去出不来了。“那是肯定的~”
莫林笑了笑,在笔记本上“通过性良好”的选项后面打了个勾。
“这就是履带的魅力,接地面积大,压强小!不过这噪音和震动也是一绝. .. .”
此时,那辆D7已经爬出了泥坑,正沿着起伏不平的土路狂奔。
坐在后车斗里的几名测试士兵,即便抓紧了扶手,也被颠得一个个面色苍白,显然这并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
“不过舒适性暂时就没法考虑了,毕竞咱们是去打仗,不是去郊游。”莫林合上本子,“只要不把士兵的早饭颠出来,就算合格。”
当D7底盘在教导部队驻地里跑起来的当天,这辆车被士兵们私下里起了个绰号叫“钢铁骡子’。因为它虽然跑得不算太快,脾气也不太好(噪音大、震动大),但确实能干活 . .能拉能跑,还不挑路。
接下来的数日,除了继续进行半履带装甲车的测试外,莫林便是和曼施坦因等人一起,研究起巴尔干半岛的地形和气候。
与此同时也开始调整教导部队的训练内容,对一些战术进行优化。
同时让那些巴伐利亚山地部队出身的士兵,总结了一些山地区域作战的经验,并对目前的一些战斗条例加以改进。
虽然莫林没有和团部其他人明说,但看到他目前准备的方向,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也猜到,教导部队近期多半是要前往巴尔干半岛地区作战了。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而充实中度过。
随着各项训练步入正轨,教导部队的运转也越来越顺畅。
此前被调入团部的保卢斯,也展现出了惊人的统筹能力,甚至不需要曼施坦因和克莱斯特帮忙,就能将繁杂的日常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而莫林也想着是不是可以稍微闲下来一些,回西西莉娅的庄园休息一下了一一毕竞现在自己手下已经聚集了一批优秀的帝国陆军军官。
不管是曼施坦因、克莱斯特、克劳斯这些教导部队老人,还是后来新加入的隆美尔、古德里安、莫德尔、保卢斯等人,都已经展现出了他们的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