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哪里的部」队.. ...你们这是干什么?!”
克鲁格上校扶着楼梯扶手,试图拿出平日里训斥下属的威严,但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我是帝国陆军上校!你们怎么敢私闯军官住宅?你们是不是要搞兵变!”
他一边吼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
结果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楼梯口的一个半身石膏像一一那是他为了“附庸风雅’,请名家为自己雕刻的肖像。
“啪啦!”
石膏像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那颗石膏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那名军士长的脚边,被一只军靴踩住。
“早上好,克鲁格上校。”
一名负责进行“交涉’的宪兵从教导部队士兵身后走了出来,他甚至没有敬礼,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克鲁格。
“看来您昨晚睡眠质量不太行,不过很遗憾,您现在没有时间补觉了。”
这名宪兵并没有过多进行“交涉’,只是礼貌性的向克鲁格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向身边的教导部队指挥官点了点头。
“麻烦了.....”
“小事儿~”
两名得到上级示意的教导部队士兵立刻冲上楼梯,飞快将克鲁格上校按在地上,反剪双手铐上了冰冷的镣铐。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帝国陆军上校!我要见. .”
“带走!”
克鲁格拚命挣扎着,睡袍在拉扯中散开,露出了里面滑稽的条纹睡裤。
这位陆军上校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拖出了自己的家门。
在被塞进黑色轿车的那一刻,他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栋漂亮的别墅,脑海中除了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疑问。
为什么?
自己在陆军部里安插了那么多眼线,在总参谋部也有不少朋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向自己发出预警?哪怕是一个电话,一个口信也好啊!
当然,这个问题注定是得不到解答的。
尼古拉少校作为第三处负责人,还是有基本的警惕性和业务水平的。
所以在昨晚的行动开始后,所有知晓行动内容的人员,都被限制在了陆军总参谋部大楼内无法离开,也禁止和外界进行任何通讯。
在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这种物理隔离的方法,显然是能有效阻隔信息传递的。
所以陆军总参谋部和陆军部里面的那些蛀虫,也未能在第一时间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就更不要说向克鲁格上校发出预警了。
克鲁格很快就被带到了第三处的总部,并直接被送进了审讯室。
而得益于教导部队士兵们的保密意识,克鲁格上校也未能从抓捕他的人口中获得任何有效信息。第三处的审讯室位置在建筑内部,里面也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瓦数极高的灯悬在头顶,发出令人烦躁的滋滋声。
克鲁格上校瘫坐在特制的铁椅子上,那身昂贵的睡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既狼狈又滑稽。
曾经的威风和体面,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荡然无存。
铁门被推开,尼古拉少校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而克鲁格上校在看到前者后,也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K先生,或者我应该继续叫您克鲁格上校?”
尼古拉拉开椅子坐下,将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克鲁格浑身一颤,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咬着牙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 ..你们强行把我从家里带走,是要造反吗?!”
“省省嗓子吧,我怕你一会儿叫不出来了”
尼古拉没有理会克鲁格的嚎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从安全屋里搜出来的MG14轻机枪,枪身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这些轻机枪、弹药和其他军火,是你让人从德累斯顿军械库调拨的,理由是“训练损耗’ . . . .但它们却出现在了布列塔尼亚情报人员的安全屋里。”
“怎么,我们的敌人现在也归你负责后勤保障了?”
克鲁格死死盯着那张照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而尼古拉少校还在继续说着,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您平日里似乎并没有什么获取大额金钱的途径. . ….…也不知道您是怎么维持那奢靡的生活的~”
“对了,您似乎还资助了不少..嗯,所谓的“贫困歌唱家’、“贫困舞蹈家’?”
“我.”
克鲁格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他的眼神变得游离不定,而尼古拉少校则开始趁热打铁。
“为什么?!”
少校身子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是容克贵族,你的家族世世代代效忠于帝国.. . . . .你怎么就当了叛徒?那些布列塔尼亚人给了你什么?更多的钱?还是某种许诺?”
克鲁格擡起头,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又聚焦起来,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