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教导部队一营的阵地上。
营长沃尔夫他们发现来袭的“Vukodk’的情况,其实和霍夫曼少校他们那边差不多。他们黄昏时分收到莫林要求各阵地在外围埋设土质地雷的命令后,沃尔夫一个多余的问题都没问,直接让人在阵地外布设好了雷场。
同样的,夜间的哨兵也加了倍。
所以当守夜的哨兵发现阵地外围出现异动,紧接着照明弹升空后,一营的反应速度甚至比四营还快了半拍。
地雷在阵地前方接连起爆,橘红色的火球在暗夜中接二连三地炸开,好几头高速冲锋的灰色身影被掀翻在地。
阵地上的教导部队士兵确实出现了一阵“骚动’。
但他们的这种“骚动’,和四营那边以及奥匈帝国的溃兵完全不一样。
“好家伙,还真有怪物?”
“上次是骷髅海,这次又是什么?”
“我就说上校是先知吧,说什么来什么....”
“你确定你想表达的不是“乌鸦嘴’?”
在士兵们小声交流的同时,士官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出现在阵地各处。
并不是套路化安慰,而是真的在互相打- ..甚至还非常离谱地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作为教导部队的“初创班底”,一营的士兵几乎人人都经历过西线的全部战役。
在巴黎城中面对亡灵天灾时漫山遍野的骷髅兵、那头几层楼高的血肉构装体,当时是怎么打的?不也是一枪一枪啃下来的吗?
和那些玩意儿比起来,眼前这帮来自巴尔干半岛的怪物,只能说是「小场面’~
“都精神点!别丢份儿!”
一营长沃尔夫的声音,通过堑壕广播系统传开。
“咱们一营可是巴黎的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不少老兵甚至咧嘴笑了笑,然后更加稳当地把步枪或轻机枪架好。
一三百五十米。
随着照明弹的光芒铺开,阵地前方那些四肢着地狂奔的灰色身影全都暴露在了白光下。
“开火!”
教导部队一营的齐射,和其他部队的有一个最显著的区别。
MG14轻机枪的部署密度,是标准步兵营的两倍。
因为他们每个排都配有四挺轻机枪一一也就是每个班都有一挺,真正做到了在班组层面,以轻机枪为核心作战。
外加那些换装了M1915半自动步枪的射手,全营阵地在三百米以内的区间上,火力投射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曳光弹拖着长长的橘红尾迹,从堑壕的不同位置同时喷涌而出,在阵地前方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网。
更关键的是,教导部队那些夜间视野良好的射手们,在第一轮齐射后就迅速通过曳光弹的轨迹和怪物中弹后的反应,摸清了攻击规律一一打身上没用,得打脑袋。
而这个情报也迅速由士官们传遍了整个阵地。
所以防御战刚打响没多久,教导部队的步枪手、轻重机枪射手们,就几乎全部将火力集中在了这些怪物的头部区域。
虽然夜间命中头部的概率依旧不高,但架不住火力密度大。
大量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下,弹幕覆盖面根本不给这些冲锋中的怪物太多闪躲空间。
几头冲在最前面的“Vukodk’在连续被多发子弹命中头颅后,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滑出好几米才停下来。
“头碎了就不动了!继续打!”
一名班长冲着边上的步枪手喊了一句。
就这样,超过三分之一的“Vukodk’被打倒在了阵地外的开阔地上,剩下的怪物虽然也冲上了第一道堑壕,但等待它们的却不是它们预想中瑟瑟发抖的守军。
堑壕里空空荡荡。
第一道堑壕的各个位置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些怪物困惑地停顿了一瞬没有猎物?
事实上,是教导部队的士兵和军官都太有经验了。
在看到“Vukodk’那远超常人的体型、力量和移动速度后,所有的基层军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不能在第一道堑壕里和这些东西近身搏杀。
不需要营长下令,各排的排长和士官就已经按照教导部队日常训练的“弹性防御’科目,组织士兵交替掩护撤出了第一道堑壕,退到第二道阵地上继续保持火力输出。
而第一道堑壕里,留给这些怪物的是另一份“惊喜”。
第一头冲入堑壕拐角的“Vukodk’,脚刚踏过一个转弯处,“嘭!”的一声闷响,一枚绊发诡雷在它的脚边炸开,弹片扫过它的小腿,连带着把拐角处的木板墙都炸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