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买好的东西放进汽车后备箱,李哲径直开车往驴肉馆去。
这家驴肉馆他之前来过,味道很地道。
远远就看到门口多了两口大锅,一口锅里冒着热气,另一口旁边搭着蒸笼。
走近了才发现,店门口的墙上挂着张新鲜的驴皮,墙角还摆着一个刚宰杀没多久的驴头,驴眼圆睁,嘴角还挂着些未干的血渍。
“老板,添新菜式了?” 李哲带着母亲和妹妹走进店里,笑着问迎上来的老板。
老板是个爽朗的汉子,笑着应道:“是啊,刚加的驴肉蒸饺,不少老主顾都说味不错,您要不要试试? “
李哲还真没吃过驴肉蒸饺,当即点头:”那必须咽咽。 先来三碗驴杂汤,一扇驴肉蒸饺。 “蒸饺上来得快,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驴肉的鲜香混着葱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哲吃得满意,又跟老板加了两扇蒸饺。 一碗热乎的驴杂汤下肚,浑身的寒气都散了,暖融融的格外舒服。
吃完结账时,李哲又让老板打包了两斤驴肉和一斤板肠,打算带回家晚上给家人嚐嚐。
回到家,三人在客厅里歇了歇,吃了点水果,喝了杯热茶。
刚到下午四点,李哲就挽起袖子往院子里去一一今晚他要亲自做铁锅炖大鹅。
院子里的灶台早已收拾干净,他架起铁锅,点燃柴火,火苗“劈里啪啦”地舔着锅底。
李娜也不嫌冷,裹着棉袄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小脸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
大概是都记着今天李哲过生日,家里人都提早下了班,一个个都钻进厨房或者院子里帮忙。 王秀英系着围裙做红烧排骨,浓郁的肉香早早地飘了出来; 李振国在厨房和面,准备做他最拿手的打卤面。
李卫东憨厚地跟着打下手,一会儿帮着择菜,一会儿帮着烧火,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
老李拎着一块猪血回来,做了一道猪血豆腐炒白菜; 马来小做的是炸带鱼,金黄金黄的看着就有食欲。 李娜年纪小,就帮忙带着大丫,不让小家伙在厨房门口捣乱。
傍晚六点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的灯泡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摆满菜肴的大圆桌。 红烧排骨、炸带鱼、猪血豆腐炒白菜、打卤面,再加上一大锅咕嘟冒泡的铁锅炖大鹅,还有李哲下午打包回来的驴肉和板肠,满满一桌子菜,香气扑鼻。
老李搬着半箱茅台走出来,挨个给众人的酒杯倒满,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晃荡,浓郁的酒香一下子就散了开来。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还没喝就觉得有些醉了,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去年夏天在老宅和李哲的对话。 【“爹,等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买两瓶茅台嚐嚐。 “
老李摇头苦笑:”你小子净扯大话,知道茅台多少钱一瓶吗? 哪是咱能喝得起的? 能喝到汾酒,我就知足了。 “
只要我把暖冬蔬菜大棚建起来,一个大棚少说能赚几万块钱,到时候啥酒喝不起?”
“老二,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但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总想着一口吃个胖子。 建大棚的花费不小,你去哪弄那么多钱......“】
如今想起这番话,老李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他不仅喝上了儿子买的茅台,还是整箱整箱地搬出来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这样的日子,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啊。
看着所有人都坐定了,老李端起酒杯,声音带着些激动:“来,大家伙都端起酒杯,祝老二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