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一位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自己。
见张建川目光里有些探究,褚德辉笑了起来:“老赵姐夫是市信用联社的高怀德高主任,建川你应该有印象才对,…”
信用联社目前还属于农行体系,益丰肯定也会农行与信用社有交道,但是市信用联社主任是周永和,张建川打过交道,那么这位高怀德应该就是副主任才对,或许开会见过,也可能没有交道。
张建川只能笑着点头:“有印象,开会时候在一起过,不过没机会拜会高主任…”
赵隆丰也是相当客气:“哪里哪里,褚总太客气了…”
赵隆丰的确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相当仰慕。
自己折腾十几年,从一个修电器的摊子慢慢做起来,辛辛苦苦经营,半点儿不敢懈怠,才有了这点儿家底。
看看人家,两三年就是安江首富了,而且估计今天在座所有参会老板身家加起来都未必有人家十分之一,这就是差距。
他和姐夫在一起吃饭时候也问起过张建川的身家,姐夫没多说,只说全市四大行加信用社,家家都盼着益丰能来贷款,从来就没想过益丰会缺钱。
还说市财政局的一位前途远大的处长连公职都不要了,削尖脑袋跑到益丰去当财务总监了,你可以想象益丰有多么赚钱。
“走吧,建川,老赵,别让领导等我们。”褚德辉招呼二人一起入内,“不过正月初四来开这个会,好像有点儿太早了,感觉就像走人户吃春酒一样啊。”
赵隆丰也笑着附和:“这说明国家对咱们这些私营企业的态度有变化啊,越来越重视了,这是好事儿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从去年邓公南巡之后带来的巨大变化和影响。
一切要以发展生产力发展经济为中心,党委政府对发展经济的心情也越来越迫切。
面对着县属企业的萎靡,从原来政府中的心头肉嫡长子,却渐渐演变成为了包袱和出血点。而渐渐担纲大梁的乡镇企业和私营企业的腰板儿,自然也就越来越硬了。
这其实从县里领导和区乡镇领导现在相当一部分工作都开始是去关注乡镇企业和私营企业发展就能看得出来了。
像今年这种召集私营企业主来开这样一个联谊会或者座谈会,还是破天荒的第一回,以前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哪怕是像褚德辉这样的私企大老板,顶多也就是让你跟着乡镇企业混在一起开一下年底全县经济工作总结会这一类会议就算是殊遇了。
一般私营企业就只能在乡镇上开会时,坐在一边小板凳上听一听会,中午蹭一顿饭吃而已。“赶上了好时机,那就得要抓住机会谋发展才对,估计县里召集咱们来开会,也就是这个意思。”褚德辉乐嗬嗬地道:“没准儿领导还会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政策啊,资金啊,老赵,你说有没有这种好事儿等着我们?”
褚德辉的话也引来了赵隆丰的大笑:“褚总,您还缺钱?东坝水泥您怕都是投了好几百万吧?就等着赚大钱啰。”
东坝水泥奠基剪彩,连县电视都播放了新闻,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但在安江县还是受到了很多人关注的。
投资二千五百万,在当下安江县,绝对算是一个大项目了,而且还是水泥这种市场需求广大的项目,可以说一旦建起来,对东坝区的经济绝对会带来很大拉动。
以往这种项目几乎不可能让私人老板来办,但现在虽然名义上是泰丰置业充当大股东牵头,但像杨文俊、褚德辉这些人都投了好几百万。
外边人不清楚泰丰置业是什么来头,但对赵隆丰来说却不是秘密,这就是益丰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在赵隆丰看来,这就是张建川带着褚德辉发财了。
褚德辉也不多解释,本身也就是如此,若是张建川不投钱,他是不敢贸然加入这个项目的。三人进了宾馆大门阶,两个迎宾小姐已经笑意盈面地门口迎候,“褚总,张总,赵总,里边请,“诶,该把张总放在前面,怎么这么没眼水,……”褚德辉假意沉下脸。
褚德辉还是很有牌面的,脸一沉,弄得两个迎宾小姐都慌了,赶紧道歉。
张建川啼笑皆非,“褚叔,您这是故意打我脸啊,我是小辈,怎么能和您比?您要这样,我都不敢进门了,别吓唬人家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