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笑道:「何以见得?」
  蓝凤凰道:「她生性冷傲孤僻,这一生来,除了和我这个女子,能说几句话之外,与男子面谈,那是极为少有了。以你的见识手段,若是有心,岂能不知如何哄骗于她?
  可你没有,那自然是对她无心了。」
  云长空目光凝注,庄重的道:「凤凰,你可知道,你的观念根本错误啦?」
  蓝凤凰愕然道:「哪里错了?」
  云长空看向远方,悠悠道:「这世上之事,错了也好,不错也罢,只要事已过去,那就不必再提。
  唯独情之一字,最为玄奥莫测,可以使敌化友,也可以使友成仇,能让人打消死志,也可以让人了无生趣。所以一切事哪怕在我看来,是可有可无,无可无不可,我也不会去欺骗感情。
  当然,这也不是说我的人品,有多么的高尚,而是只求心安!」
  「心安?」蓝凤凰不懂了。
  云长空微笑道:「汉朝时安陵项仲山,饮马于渭水之中,每一次投钱三枚,想那渭水之滨,不见得常有人在,他却每次投钱,世人说他以「饮马投钱」「渭水三钱」高洁自守,其实我觉得他饮马投钱,在求心安而已!」
  蓝凤凰不知道这个典故,说道:「那盈盈会怎会让你心觉不安呢,我不懂!」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因为她虽出身魔教,不失善意,为了感情勇于付出,这以她的性格身份而言,她该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伴侣。」
  他倏地慨叹一声,道:「所谓爱情,千万句拼做一句,若是做不到爱屋及乌,那根本就不配谈爱!可我对任盈盈,是做不到的,你明白吗?」
  云长空佛学大家,精通禅理,世人极为喜爱的武功、权势、美人等等,为此,无所不用其极。而云长空一切都是可有可无,从不为此大费周章。
  就比如任盈盈,倘若他是有心人,要掐断任盈盈与令狐冲得缘分,再简单不过,可他不愿为、不屑为。
  他从来不觉得这世上的一切武功、美人,权势都是为自己准备的,更不屑去欺骗一个人的感情。
  他明明娶了赵敏等女子,他不会觉得不在一个世界,就能否认这段事实,是以在他说出自己娶妻之事,也就意味着在任盈盈这种在女子感情上,看过大伤害的人心里早就划了一道红线,这非他不知,而是不愿欺骗。
  但要像蓝凤凰明知自己有过妻子,也愿意与自己成就好事,那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娶过妻子,就必须坚守。
  大千世界,一切皆假,或许是妄言,但真真假假,那一定是真理。
  蓝凤凰黛眉一轩,道:「我怎么也糊涂了?忘了你杀了盈盈那么多手下呢!」
  云长空笑笑不言,他其实指的是任我行,一旦和任盈盈好上,他的爹救不救?
  不救,亏心!
  救了,他出来以后难免如同对待令狐冲一样,跟老子干。不跟老子干,我就跟你翻脸。
  到时候,岂不和令狐冲一样?总不能再想着将媳妇好不容易盼来的父亲给杀了吧。这也太无情无义了!
  云长空压根不愿意再操这份闲心了。
  因为处置岳父,那是最难的了。
  一个汝阳王,就让他好不为难,何况任我行这种自大成狂之人。
  蓝凤凰突然吃吃一笑道:「大哥,那你说盈盈那边现在发生了什么。」
  云长空摇头道:「我不猜。」
  蓝凤凰低声道:你附耳过来。」
  云长空听她讲得神秘,将头一低,凑了上去,蓝凤凰掂起脚尖,附在他耳边的悄声细语,也不知讲了些什么
  但见云长空喜笑颜开,咳嗽一声道:「不行,一次怎么行,等过了白云山之约,你得陪着我走遍天下,我们一起畅游山水。」
  蓝凤凰螓首一点,认真地道:「只要你猜对了,那是一定的,哪怕这教主不当了,那也行!不信我发誓!」
  云长空不觉失笑道:「发什么誓,我信你就是,此刻正在上演令狐冲英雄救美,力败少林高僧的恶俗剧情。」
  蓝凤凰一惊道:「他一个病夫,能救美?」
  云长空笑道:「所以我说令狐冲这小子是个怪胎,他明明看着要死了,可与人一拼命,就像满血复活了,这是主角光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