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一个清亮的声音道:「什幺金刀无敌,看来传言失实,乃是一个胁肩谀笑,趋炎附势之徒。」
云长空看向蓝凤凰,蓝凤凰嘴唇一撇道:「我不知道。」
顿时桌椅一阵响动,刷的站起一大群人。
自然是王伯奋、王仲强与他的儿子及弟子们了,个个两眼喷火,游目四顾,
只是那声音适才在嘈杂中突然说出,任谁也没留意,这时不说话了,也就寻不出了。
其实在王元霸说话时,有人在观察云长空,眼见他听奉承之言,没有骄矜自得之色,被人搅了场子,也未现出愤怒之意。
当真是沉着冷静,不少人暗暗点头。
忽听一个中年汉子起身说道:「云公子,王老爷子,各位前辈英雄,这位说话的朋友,藏头露尾,分明是见不得人之辈,诸位又何必介意?」
云长空不用去看,都知道这冷笑声音出自任盈盈之口,心道:「你跑来捣蛋,骂王元霸是给令狐冲打抱不平吗?」
这汉子一出口,他便功聚双耳,长街上声响纷纭,百丈之内洪声轻响均能知觉,脚步杂沓、衣袂拂动之声均是一丝不落,传入他的耳朵。
果听一声熟悉的冷笑,是由对街一间屋子传来。这声音极其轻微,换成常人,丈外便也难闻,云长空却是听到了,心想:「你这这臭娘们跑来拆我的台,但我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揪出来,你岂不是羞愤欲绝?凤凰脸上也难看。」
动念间,朗声笑道:「这位兄台说的不错,想来在这出声之人,一向都是敢作而不敢当的做派。咱们如大惊小怪,反而让她暗中得意了,大家置之不理即可」
他这幺说,王家那些站起的人,自然重又落坐。
云长空此话一出,就听任盈盈暗中咬牙切齿念了声:「云长空,你好!」
云长空心想:「老子当然好!」微微一笑道:「王老爷子,似乎还有未尽之言,还请继续见教,那人若是再不知好歹,你放心,我也让她难以下台。」
王元霸哈哈一笑,道:「云公子雍容大度,老朽钦佩之极。」
云长空笑道:「可不敢这幺说,我这人心浮气躁,有恩吗,未必报,有仇却是必报!什幺气度涵养那是一点也无啊!」
「哈哈……」众人听他这幺说,都觉得他不做作,无不哄然大笑。
王元霸微微端起酒怀,道:「天下英雄欲睹云公子风采久矣,今日请容许老朽借花献佛,代表众位英雄好汉,敬阁下水酒一杯,聊表仰慕之诚,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
「那没得说!」
「我们要是一人敬一杯,云公子就是酒桶那也装不下啊!」
「没见识了吧,云公子内功精深,岂能不懂逼酒出身之道,就是将洛阳城的酒都搬来,那也喝的下!」
云长空哈哈一笑,起身说道:「诸位太擡举在下了,我为人浅薄,武功粗浅,岂当此敬?诸位不远而来,那是给我云长空面子,理当由我敬诸位前辈英雄一杯。」
举杯仰面而尽,然后将杯子四方一照,算是向所有的人敬酒了。
在座之人也齐说「不敢」,一杯饮尽。
云长空重新落座,王元霸说道:「公子悬招门楼,挑战嵩山派左盟主,豪情胜慨,着实令老朽敬服,天下英雄想必也是一般!」
「那是!」
「那是!」
「若非如此,我们就不来了!」
云长空暗暗忖道:「王元霸老是没口子的吹嘘我,究竟是何意图呢?」微笑不言,静待下文。
但听王元霸道:「只是老朽闻言,公子不光约战左盟主,更是曾对魔教长老说,东方必败若是有兴,也可一同参会。
这魔教施虐江湖,令江湖震惊,东方必败更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此刻洛阳城中汇集了不少来路不明之人,这可真是八方夜雨会中州啊,不知阁下可有应对之策!」
「原来如此!」云长空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家伙如此作为,应该是怕魔教因此而来,他洛阳金刀门首当其冲,丢了产业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