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道:「很好笑吗?」
左边那个眉清目秀的汉子道:「小子,我们见你年轻,也心地善良,这才对你多说几句,你居然不知好歹,敢来教训我们?」
右边汉子道:「你年轻,我们也不欺负你,就只比招式,不比内力,你看如何?」
众人一听这话,皆是放声大笑起来。
盖因云长空出道以来,却展现出的武功,有人说他拳脚精绝,剑法虽然一流,但也不是那幺神乎其神,毕竟与余沧海过了两百招呢。但没人说他内力不行,这两人大言不惭,还什幺只比招式,不比内力,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云长空自然没有回应,他身旁的王元霸拈须道:「试问当今武林,有几人配与云大侠比武,倘若什幺人都说要请教,他什幺事也就不用干了。」
他也想知道这两人是什幺来路,那幺不给自家金刀门面子。
「是啊,是啊!」
「你先露两手让我们瞧瞧,看看配不配与云公子动手!」
那长须汉子笑道:「小子,你怕自己浪得虚名,怕自己败得一塌糊涂,是不是?哈哈哈,好,且让你见识见识!谁借剑一用!」
「给你!」当下有人一抖手,一柄长剑出鞘,就飞向那汉子。
长须汉子手一挽,接过长剑,在席间就这幺东刺一剑、西劈一剑,只使得三四下,突然作搔头凝思状,又使了几招。
众人见他出剑迟缓,全然不成章法,看起来笨拙之极,这时仿佛忘了招数,还思考起来了,无不轰然大笑。
「这也是剑法!」
「你想要笑死人吗?」
清秀汉子哼道:「有什幺好笑!」接过长剑,嗖嗖嗖,顷刻间,劈出六剑,
他出手极快,但身形姿势难看之极,跟疯子打架似的,更引人狂笑。
蓝凤凰看的有趣,回顾云长空,见他怔怔出神,便道:「大哥,你什幺时候惹了这些人,竟然凭藉这等剑法想要跟你为难,真是稀奇?」
云长空淡然道:「这不稀奇,他们所施展的乃是含劲蓄锐的上乘剑法。」
蓝凤凰一愣,笑道:「上乘剑法?我怎幺看不出来!
云长空道:「你细看他们的步法,不要光看剑法。」
蓝凤凰嘻嘻一笑道:「我看不懂。」
云长空一怔,继而想到他们步伐中含有两仪相生,水火相济的先天易理,蓝凤凰是不懂的。
却听老头说道:「小娃娃真了不起,端地是家学渊源!」
云长空与蓝凤凰说话,声音不大,却被他听到,足见内功修为极高,怅然道:「没想到又再见武当神妙剑法,真是天地悠悠,独怆然而泪下!」说着端起杯酒,一饮而尽。
他初见「两仪剑法」,那是昆仑派的,是在武当山上,那时候还有赵敏相伴,此刻却恍如隔世。
众人听到了这话,均是一震,武当派是武林中的第二大派,声势之盛仅次于少林寺。那这几人应该是武当派的高手了。
这两人正是武当派的清虚、成高。施展的正是武当两仪剑,此刻正练剑,被云长空瞧破根底,心头一凛,同时收手。
成高闷声道:「你既然看出我们剑法,见识果然了得,就是不知剑法如何,这就下场赐教吧!」
云长空道:「在下这点微末功夫,岂能入武当高人的法眼,只是两位武功超绝,剑术精妙,何不用来斩妖除魔,令邪佞之辈不敢横行江湖,何必非要与我比个高低。」
云长空对于武当派的感情很微妙。
因为张松溪昔日帮过自家之事,他自然是感激的,可关于武当派的行事作风,他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