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琴音好似弹丸跳掷,直如爆豆,云长空箫声直上云霄,犹如鹰击长空,势如一骑破阵、所向披靡。
贾布心跳的好像要从嗓子眼里崩出来了,手中判官笔已经脱手,撕扯衣服,大叫:「不要跳,不要跳」,想要按住心跳。
继而琴箫之音再一转调,又似花前月下,儿女呢喃。
这是聂政的终结,也是笑傲江湖的收尾,意思是说:侠士虽死,豪气长存,花开花落,年年有侠士侠女笑傲江湖。人间侠气不绝,也因此后段的乐调便繁花似锦,情意绵绵了。
突然,贾布大叫一声:「杀,杀,你们一起上吧,我贾布何惧!」他满面通红,手舞足蹈,连连出手,劲风呼呼,却无一掌击正,打的竹木断折,仿佛疯了一样。
「噗噗」两声,两名魔教弟子被贾布掌力打碎头颅。贾布哈哈大笑:「我贾布天下无敌。杀!」双掌一分,又拍中两名弟子。
这些魔教弟子本就痛不欲生,无法反抗,不是盘膝坐地,就是地上打滚,谁知贾布忽来忽去,顷刻间,就将一百多名魔教弟子都给尽数杀死。
渐渐的,琴声若有若无,叮咚两声,戛然而止,云长空箫声也即停歇。
这一曲终了,可云长空内力激荡之下,所留下的只有草木尽折,遍地死尸。
贾布这才得了自由,胸口一阵说不出的畅快,气血流转自如,突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扑通倒地。
他心智已乱,不死也疯了。
绿竹翁一跃而起,哈哈大笑,说道:「好一个笑傲江湖,若非小老儿看过曲谱,知道音节走向,提前预知,恐怕也得步了贾布后尘。」
原来绿竹翁精通音律,按道理感性要比不通音律之人更强,是以原剧情中绿竹翁就曾提醒带同王家人与华山派找寻自己鉴定曲谱的易师爷,让他不要试图演奏此曲。
他能安然无恙,一则他跟随任盈盈看过曲谱,二来,这首曲子终究不是以杀人为主。
「唉,这么妙绝尘寰的一曲,竟然被你我当成了杀人技。」
任盈盈已经站在了云长空身边。
她双颊泛红,目光晶莹,神情羞涩中透出一股莫名的兴奋,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我二人还有联手对敌的一天,而且还能这般相谐?」
任盈盈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琴技,却无人欣赏,此时与云长空合奏一曲,不但一抒胸臆,更是将杨莲亭的人打的一败涂地,胸中说不出的畅快甜美,只是想到这是云长空,心中又不胜伤感。
爱恨交缠,向来都是让人苦恼之事,古往今来,无数哲人都无法解决,任盈盈自然也不能免俗了。
云长空向任盈盈脸上一瞧,幽幽道:「我算明白了什么是道是无情却有情。」
任盈盈脸如朝霞,红扑扑的极是精神,听了这话,突然之间,桃花般的脸上变得冷峻异常,说道:「技近乎道,情由心生也无不可,但那指的是常人,却不是我。以本姑娘的琴箫之技,有情无情,全凭我个人心意,你可不要误会。」
云长空微微一笑:「我说的是技艺有情人无情,没说你对我有情,你想成什么了?」
任盈盈一听这话,满面娇羞,拂袖转身道:「滚了,我看见你就讨厌。」
但这一次,云长空却没有还嘴。
任盈盈有些奇怪,转头偷瞧一眼,但见云长空紧锁,也不知沉思什么。
好半晌,才见云长空吐出一口气,道:「你要不要跟我游览大好山河,再研究一下,如何恰到好处的将这首曲子融入内力,伤人于无形呢?」
云长空适才在想,这首曲子还是大有缺陷。
他深知自己是遇上了贾布、上官云这等远不如自己的对手,况且两人对任盈盈心有顾忌,不到万不得已,不敢伤害于她。再者两人心也不齐,这才被自己一曲而歼灭。
倘若是齐心协力的几位高手,自己这首曲子根本奈何不得人家。
因为人家可以一起围攻,根本不会给自己从容吹奏的机会,是以这曲子还得进行改进,那么任盈盈这音律大家,不能放过。
任盈盈却道:「你云大侠事事漫不在乎,是游戏人间的潇洒之士,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