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任盈盈心高气傲,觉得古人能制谱,我为何不能制?因此上穷索冥搜,收集了无数曲谱,自行谱曲。

那首「清心普善咒」就是她自行谱制而成,可她不愿深说。

黄钟公也不强求。

毕竟,谁又没点秘密呢。

酒过数巡,丹青生道:「赵老弟,你击败了我,我三哥,二哥肯定是不服的了。」

话音刚落,秃笔翁走到厅中,说道:「赵老弟,你能击败我四弟,剑法必然不凡,这就让我一开眼界吧。」向施令威道:「施管家,烦你将我的那杆秃笔拿来。」

施令威应了,出去拿了一件兵刃进来,双手递上。

就见这是一杆精钢所铸的判官笔,长一尺六寸,奇的是那判官笔笔头,竟然缚有一束沾了墨的羊毛,恰如是一枝写字用的大笔。寻常判官笔的笔头原是作点穴之用,他这兵刃却以柔软的羊毛为笔头,点在人身穴道之上,如何能克敌制胜?必然是他内力浑厚,内力到处,虽是羊毛亦能伤人。

秃笔翁将兵刃取在手里,微笑道:「请吧,赵兄。」

他眼见云长空的「一阳指书」出神入化,也盼他赐教几手,心想只要自己能够摸透他的武学路数,被自己悟透,那可真是平生快事。

云长空大笑一声:「恭敬不如从命!」

也走了出去,拔出腰间玉箫。

秃笔翁手中判官笔斜斜拄地,一双小眼盯着云长空,粗声笑道:「赵公子剑法高绝,老朽便以手中这支秃笔,领教公子神技,咱们也算是以文会友了。」

他话音未落,手腕陡地一振,判官笔尖嗡然作响,起手便是颜真卿《裴将军诗》的笔意。

「裴」字三点化作三记虚招,笔锋自上而下,带着几分沉雄之气,直取云长空肩头要穴。

云长空足尖一点,身形飘出数尺,玉箫顺势递出,不攻敌身,反刺秃笔翁握笔手腕。

这一招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制敌机先的精髓。

秃笔翁「咦」了一声,横笔封挡,云长空玉箫缩回,兵刃未交,但秃笔翁那「裴」字竟只写了半招,便被硬生生打断。

他手腕陡沉,判官笔逆势而下,笔锋过处,带起一道劲风,直取对方握箫的虎口。

云长空见他这一手侧锋取势,正是避实击虚的诀窍,灵动至极。

云长空笑道:「好!」玉箫点向他腕间「阳溪穴」。

秃笔翁这一笔又写不下去了,他笔锋一转,又换了张飞《八蒙山铭》,这笔试凝重,一笔一划如刻石凿碑,劲贯中锋。

然而云长空玉箫总能在他笔法将成未成之际,逼得他不得不回笔自救。

三招过后,秃笔翁额角见汗,哇哇大叫道:「好小子,敢破我笔法!」

他的书法之中本来灌注了无数精神力气,然而突然间中途转向,不但笔路为之一窒,同时内力改道,只觉丹田中一阵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秃笔翁索性抛却章法,使出怀素《自叙帖》的狂草笔意,判官笔霎时间化作一道乌光,纵横飘忽,笔锋流转无方,时而如惊蛇入草,时而似骤雨打窗。

厅内只闻笔风呼啸,云长空身形游走,玉箫忽快忽慢,或点或挑,每一招都精准无比地落在秃笔翁的笔势起点之上。

又拆十余招,秃笔翁猛地一声怒喝,判官笔脱手飞出,「笃」地钉在厅中梁柱上。

他喘着粗气,指着云长空,半晌才道:「罢了!罢了!你不让我写字,老朽……老朽输了!」说罢,他转身提起墙角酒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随即咧嘴一笑,拔出毛笔,指尖一捻,笔杆滴溜溜转,蘸了酒水,在厅中白墙上龙飞凤舞地狂书起来。

满墙墨意淋漓,尽是郁气,正是那「裴将军帖」。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