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与任盈盈俱是一怔。细看任我行又不似神志不清,原来向问天与任盈盈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们知道《葵花宝典》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功夫,也是日月神教镇教之宝,可不知道《葵花宝典》要诀注明,『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
任我行身为前任教主,自然深知这一节,所以他将《葵花宝典》传给东方不败也没安好心,其实就是为了稳住他,好让自己能够参悟改进『吸星大法』的缺陷。却还是没能阻挡东方不败发难,如今一听东方不败如此宠信一个男人,也就明白了,东方不败必然自宫练剑,这才心性大变,所以忿恨他背叛之余,也多了几分得意。
任盈盈眼见父亲如此奇怪,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心想:「爹爹不会给关了十二年,得了什么病吧。」说道:「爹爹,东方不败害了你,你得意什么?」
任我行笑声倏歇,阴沉沉说道:「这事你就不要问了,嘿嘿,不过任某人总算看到东方不败这个居心叵测之徒,遭报之日了。」
他乃盖代枭雄,自然不会将这事情原委说出,忽然冷冷一笑,道:「云兄弟,你可想听听我这些年苦思为何?」
云长空微微一怔,知他言出有因,说道:「你既有此兴致,在下洗耳恭听。」
任我行发出一阵慑人心魄的嘿嘿低笑,道:「真论起来,这不当说焦心苦虑,该说这多年来,老夫如何活下去才对。」
云长空微笑道:「想必十分辛苦。」事不关己,他很是悠闲。
任盈盈却是心中一痛。
任我行道:「你们一定不知那是什么滋味,老夫身怀绝世武功,却被精钢锁链锁在铁壁之中,不见天日,还要应付黑白子那个居心叵测的叛徒,老夫绝望至极,万念俱灰,几欲自戕之际,你可知道,是何力量支撑我活了下来?」
他语音激顿,双眼之内倏地血丝密布,厉声接道:「那就是仇恨,唯有仇恨,始能让老夫重获生望,老夫这一切,不都是拜东方不败这等绝情寡义,假仁伪善的东西所赐?老夫决不能放过他,我要将他凌迟细剐,分筋错骨。」
蓦地,一块乌云掠过,蔽住月亮,天地骤变一片阴暗,一阵森森杀机,似弥漫了整个大地。
任盈盈与向问天听他怨毒至极的语声,都不由浑身汗毛一竖,知他既胸蕴无比怨恨,日后日月神教又是一场惨烈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