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清楚,任我行要杀鲍大楚的话,拿黑木令时就可以了。
闪念间,王诚、桑三娘挥动兵刃,向问天长剑运动,幻起一片寒芒,铛铛两声,挡住了两人一扑之势。
就这么一刹那,鲍大楚已经完全落入任我行掌握之中。
任我行微微一笑,道:“我的吸星大法尚未施展,你要不要试试滋味?”
鲍大楚颤声道:“任教主,我鲍大楚自今而后,愿意追随你老人家左右。”
云长空对他转变如此之快,微觉惊讶,但也并非十分意外,心想:“这会不投降,任我行铁定要以吸星大法立威了。”
任我行徐徐道:“当年你曾立誓向我效忠,何以后来反悔?”
鲍大楚道:“求任教主准许属下戴罪图功,将功赎罪。”
任我行道:“好!”伸手入怀,摸出一颗丹丸塞入鲍大楚口中,说道:“这是三尸脑神丹,王诚,桑三娘你们愿不愿意服用?”说着将鲍大楚放开。
云长空又是一奇:“他昨天脱困,哪里有什么三尸脑神丹?嗯,他是以假药试真心,先将几人慑服,以后再给他们喂真药,那也无妨。”
桑三娘躬身道:“属下誓愿自今而后,向教主效忠,教主有何吩咐,属下肝胆涂地,在所不辞。”
那矮胖老者王诚道:“属下谨供教主驱策,永无异心。”
任我行哈哈一笑手指一弹,将两粒药丸射出,两人看也不看,捉在手里,便吞入腹中。
他们都知道服用“三尸脑神丹”之后,若是不受驱使,端午节前得不到解药,丹中所藏尸虫便由僵伏而活动,钻而入脑,咬啮脑髓,痛楚固不必说,更且行事狂妄颠倒,比疯狗尚且不如。
虽然他们也服了东方不败的丹药,但且顾眼下,日后如何为患作祟,也只有到时再说了。
任我行又向江南四友一瞧:“你们呢?”
黄钟公说道:“承蒙任教主厚赐,老朽既然决意永不踏足江湖,不敢拜领!”
魔教三位长老见他拒不肯受,个个心中羡慕。
任我行向云长空望了一眼,暗道:“若非他要保你们,安容你们如此放肆!”
任盈盈道:“爹爹,昔日曲长老有心退隐江湖,东方不败就容不得他,今日江南四友既然厌倦江湖,您何不宽宏大量,高抬贵手。”
任我行哼了一声:“我可以赦免他们叛我之举,但此地之事,关系日后,我们可赔不起了。”
云长空笑道:“你怕是多心了,他们被你走脱,最恨他们的,恐怕是东方不败吧!他们再是跑去向东方不败戴罪立功,呵呵,那也死的苦不堪言,隐遁形迹才是最优选。”
任我行道:“云兄弟之意,可是让我放过他们吗?”
云长空道:“大成若缺,世间本无万全之事。更何况留着他们在你眼前,哪怕你日后复位,也难免想起被囚之事,或许教内也有人心中腹诽,你能爽利吗?”
任我行听了这话,想了想,忽而笑道:“好一个大成若缺,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解开了我一个大大的心结。”
说到这儿,凄然一笑,说道:“湖底一居,一十二年,什么名利权位,本该瞧得淡了。嘿嘿,偏偏年纪越老,越是心热。”
云长空道:“名利之论,见仁见智,倘若人人都是不求名利之辈,这世道没人制定规矩,有个约束,世人才算真正苦不堪言。”
任我行哈哈大笑,豪气顿生,说道:“云兄弟高伦,在下佩服。我以为你视虚名如云烟,就不屑我辈呢!”
云长空摇头道:“我是什么人,做什么事,也从未想过要成为世人楷模,好让人人效仿,只求自己无愧于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