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寺,大殿前香烟袅袅,钟声悠悠,香客络绎不绝。
此刻几十个和尚,齐聚在那正殿之上,合十膜拜,全心全意的诵经。好多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在那里静听。
仪琳已经着迷,云长空也觉得木鱼禅唱,令他悠然神往,不多时,早课结束。
很多人在知客僧的引领下进入大殿,上香拜佛。
待到云长空与仪琳,二人来到香案前,由小沙弥递上三炷清香。
云长空接过,点燃后轻轻在香炉边一挥,去掉明火,只留缕缕青烟,双手合十,面向佛像,躬身叩拜三次,这才依次将香插入香炉中间、左、右三处,退到一边。
仪琳紧随其后,接过递来的清香,抬眸看向殿中佛像,依礼点香、去火、合十叩拜,上前插香。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合十,向佛像躬身一礼,转身缓缓退到一旁。
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香炉传出一声闷响,香灰炸起,白烟翻卷,大殿内顿时一片惊呼。
灵隐寺僧众与香客俱都大惊失色。
仪琳更是惊得双眼圆睁,整个人怔怔地立在原地,活像被吓傻了一般。
几名和尚连忙上前,将翻倒的香炉重新扶正,收拾散落的香枝与灰烬。
一名老僧缓步走到仪琳面前,双手合十:“施主,请重新上香。”
“是……”
仪琳神情很是不安,吸了一口气,随即重新上前来到香案前,依照先前的礼节一一重复。
当她第二次将香插入香炉时,手指微微一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撞了一下,身子猛地一僵,就感周身左右似乎塞满了柔韧至极的物事,竟尔动弹不得。
而在众人看来,仪琳这香就是无法插进香炉的景象。
仪琳骇然莫名,不知所以,心中忐忑道:“莫非佛祖真的不要我了??”突然脸色煞白,神情恍惚。
猛然间,她觉一股推力,让她踉跄后退,脚下一滑,几乎整个人往后倒去,
幸得云长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殿内众僧以及香客也都神情惶惧,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佛祖显灵吗?”
“怎会如此?”
“我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种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将目光纷纷投向仪琳,霎时间,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
“大哥……这是怎么了?”
仪琳紧紧抓住云长空的手,手指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云长空说道:“没事,放心!”看向角落一个瘦骨磷峋,银须过腹的打坐老僧,合十道:“大师,此事何解?
这和尚手捻佛珠,摇头叹息:“本寺开山以来,从未有过此类异象,老衲也不明白。”
云长空冷笑道:“大师,我这妹子一向敬佛,先是香炉无故炸裂,如今这香也插不进去,大师若是不能解惑,呵呵……”
老和尚双手合十,闭目默诵一声佛号,随即抬眸看向仪琳,缓缓开口道:“凡事有因必有果,此等异象,必有因由,或是有人触了不当之事,或是有人以大神通,惊扰佛心……“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又议论纷纷。
“触了不当之事?”
“大神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纷纷在殿内游移,最后不可避免地,许多目光落到了仪琳身上。
仪琳咬着下唇,目光不安地看向云长空,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哦?”云长空双眼微眯,声音低沉道:“大师言语高深,在下不明,可佛门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岂有弟子上香,佛门以拒的道理?”
老僧凝视着他片刻,面上露出几分郑重之色,随即缓缓颔首,合十道:“但有佛心法缘,佛门广渡,岂是灵隐寺所独然!”
仪琳闻言,心头一震:“我没有佛心法缘了吗?”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大师,那在下可入灵隐寺修行否?”
老僧闻言,神情不见喜怒,缓缓点头道:“施主若有此意,自无不可!”
目光如深潭一般幽暗莫测,落在仪琳身上:“只是世间诸事,虽有定数,亦有转机。若是有缘,自有一线天机;若是无缘,纵有千般手段,亦是镜花水月。”
云长空眼神微闪,含笑点头,道:“法师高义,果然非凡人可及。”说到此处,他略略躬身,语气也随之转得恭敬:“在下今日得见大师,实乃三生之幸,不知法号?”
老僧淡淡道:“施主行至此处,不过随缘而已,至于老衲法号……”他微微一顿,嘴角似笑非笑:“俗世之名,不过执念,施主不必强问。”
云长空合十道:“受教了!”
拉着仪琳走出大殿,沿着石阶一路闲步,此刻雨已经停了,飞来峰也不甚高,但林木葱郁,禅林雅静,雨后清风,真是沁人心脾,涤人尘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