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修厂马上都要下班了。好在提前赶到,要不然还差点错过。
刘国栋,并没有在大门口等着丁秋楠,反而是隔了一段距离,在丁秋楠回家的路上,准备给丁秋楠一个惊喜。
之前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刘国栋并没有告诉丁秋楠晚上来找对方。
如果要是提前告诉的话,刘国栋就觉得不是惊喜了。和女人相处久了,刘国栋,也知道。怎么逗女孩子开心?像冷落丁秋楠的那么长时间,自然要好好弥补,光见一次面,亲一次嘴,那算什么?
机修厂的铃声响起,丁秋楠拎着刘国栋送他的包袱。笑着出了医务室。好在刘国栋送给他的东西不沉,要不然丁秋楠拿起来还是蛮费劲的。
丁秋楠随着人流走出厂门,心情和脚步一样轻快。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半新的浅灰色列宁装,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银色蝴蝶胸针,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颊上还残留着下午被同事们打趣未散的红晕,眉眼间俱是舒展开的柔润光泽。
刘国栋骑着车,远远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格外醒目的身影。他放缓速度,不声不响地混入下班的人流,缓慢的向对方靠近。
丁秋楠正微微侧头和同伴说话,忽然感觉身侧似乎多了一道影子,一辆自行车以近乎步行的速度,稳稳地跟在了自己旁边。
她以为是哪个不识趣的又要来搭讪,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礼貌又坚决地回绝。
如果再跟刘国栋之前,丁秋楠对于这种追求者只不过是不搭理对方,可现在他总是觉得对方实在是太烦了,怎么跟个苍蝇似的,挥都挥不走。
但下一秒,她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刘国栋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他正偏着头看她,眼神温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轰”的一下,血好像全涌到了头顶,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狂跳起来,撞得胸腔都在发疼。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浪般瞬间将她吞没,她几乎要失声叫出来,脚下也一个踉跄。手里的牛皮纸包差点脱手。
刘国栋看着她瞬间瞪圆的、写满不可置信和狂喜的眼睛,还有那陡然绯红的脸颊,心里那点准备惊喜的期待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慢悠悠地骑着车,与她并肩而行,仿佛真的只是同路。
丁秋楠的脑子有几秒钟的空白,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或者……反正要做点什么来表达这炸开的欢喜。她脚步不自觉地就要往他那边靠,手臂也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