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顺着看去,点点头:“像。旁边那个应该是黛玉葬花。”
“哟,你还知道黛玉葬花?”娄晓娥斜睨他一眼,带着调侃。
“跟文化人待久了,总能熏出点味儿来。”刘国栋面不改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脚步放得很慢。走了一段,娄晓娥额角见了细汗,刘国栋便扶她在长廊边的美人靠上坐下休息。面前就是开阔的昆明湖,秋风拂过湖面,带来沁人心脾的凉意。
“这儿真舒服。”娄晓娥靠在柱子上,望着湖光山色,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把积压在胸中许久的闷气都吐了出来,“比整天对着四合院那四面墙强多了。”
“喜欢以后常带你来。”刘国栋坐在她旁边,也看着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懒洋洋的。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坐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算计,也挺好。
“常来?你哪有那么多空。”娄晓娥笑了笑,语气平静,听不出埋怨,“不过,有这么一天,我也知足了。”她转过头,看着刘国栋的侧脸,“谢谢你,国栋。”
刘国栋心里一动,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因为怀孕有些浮肿,但依旧柔软温热。“跟我还客气。”他顿了顿,低声道,“家里的事,委屈你了。”
娄晓娥反手轻轻握了他一下,没接这个话茬,而是指着湖对岸:“那边是不是十七孔桥?咱们待会儿能过去看看吗?”
“能,只要你不嫌累。”刘国栋顺着她的话说,“歇够了咱们就慢慢溜达过去。听说桥头有卖大碗茶的,给你买一碗热的喝着。”
“嗯。”娄晓娥点点头,重新把目光投向远方的山水,嘴角噙着一丝宁静的笑意。
秋日的阳光透过柳枝,在粗糙的木茶桌上洒下斑驳光影。
刘国栋特意选了角落相对干净的一桌,扶娄晓娥小心坐下,向茶棚主要了两大碗最普通的茉莉花茶。
“这儿敞亮,风也柔和,比屋里闷着强。”刘国栋将一碗茶推到娄晓娥面前,声音温和,“这里的茶啊估计茶一般,但水是玉泉山拉来的,清甜,你尝尝,解解腻。”
娄晓娥捧着粗瓷大碗,温热透过掌心,她看着自己男人细心用随身手帕又擦了擦碗沿,心里那点因刘国栋整日忙碌,不陪自己的郁气消散了许多,被这秋光和体贴冲淡不少。她刚低头抿了一口,一个略显油滑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刘科长吗?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