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忽然问道。
汤姆叹了口气，给出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跟公主成婚，广袤的沙漠生不出狭隘的爱...」
「我问的是华国队主教练。」
「什么？抱歉，李...从沟通成本来看，黑金先生最适合成为国足十二强赛前期的过渡主帅，他可能不了解其他国足球员，但是他在战术层面与你心有灵犀，每一场比赛都会坚定不移地围绕着你来展开部署。」
德国，下萨克森州。
「阿嚏~！」
黑金不由打了一个喷嚏，怀里抱着沉甸甸的纸箱，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战术草稿、球员技术分析笔记，还有几张三冠王赛季的合影。
「哪个小子在背后骂我？」
「应该不会是狼堡这群小子，刚刚跟他们告别的时候，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
收回思绪，他打开车厢，小心翼翼地把纸箱放进去...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里面那些浸透着心血的战术图纸。
关后备箱时，他顿了顿，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基地建筑群。
红砖小楼的墙面爬着些许常春藤，一侧角落的墙壁上还贴着上赛季的三冠王海报，草坪上的浇水器正缓缓转动，洒下细密的水珠，这里的一草一木，有太多的回忆了。
如今要离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百感交集。
他靠在车身上，双手插进口袋，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那些德国小报的标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离开李洛便是水货！黑金不配立足五大联赛》《战术僵化的平庸教练，狼堡三冠王的真正功臣是李洛》...那些被球迷戏称为「厕纸报」的媒体，把他的执教生涯批得一文不值。
「浑蛋媒体！」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转而变得温和：「真怀念和李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啊...」
风从停车场的缝隙吹过，带着一丝初春的凉意。
黑金望着基地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滴滴滴。
他从裤兜掏出手机一看：是李洛打来的电话？
「李！」
「咳咳，对啊！忙着呢，在办公室啊，忙着备战下周的比赛，对手可是拜仁慕尼黑！你知道的，那很艰难。」
「瓜迪奥拉那家伙...要比我强那么一丁点，就一丁点。」
「什么下课？都是造谣！不要相信那些谣言！」
「狼堡离不开我，大众高层说过两年让我当俱乐部的E0呢。」
「你说什么？遗憾什么？你想邀请我应聘华国队主教练？救火性质的教练？」
「等一下，嗯...我从小向往东方文化。」
「我父母那一辈在山林中散步时，讨论的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我们这一代人爱看什么呢？是歌德、席勒融合东方思想创造出来的德国文学作品，或是德译版东方作品。」
「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遥远东方的伟大文学作品，让我不再迷茫。」
「我儿时的梦想，是执教华国队！」
「我是华国球迷的好朋友！」
好机会啊。
当一回华国的救火主帅！化解危机，再默默离开。
必须带出成绩，不能辜负华国球迷对自己的喜爱。
华国有句古话说的好，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说着说着。
黑金容光焕发，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擡手理了理衣领和头发。
把车窗玻璃当成镜子，努力挤出几分名帅的气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