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却没有为难他,只询问了他在奉城的生活情况,以及实际困难。
这倒是让周常利稍稍放松了下来,聊了一会后,他又想起来时路上准备的汇报内容,主动想要向他汇报。
「武哥,今天奉城分站主要销售指标与往年相比增长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仅仅是刚起了个头,便被李学武摆手打断了。
「以后这些工作不用向我汇报。」
李学武看了看他,道:「你一定知道应该向谁汇报,对吧?」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周常利一眼,问道:「结婚快一年了吧?没要孩子?」
「想来着,可她弟弟们都还太小,还需要人照顾,我这边……」
他挠了挠脑袋,尴尬地笑着解释道:「我们都还年轻,再等等也没事。」
「最小的几岁?」李学武了解他对象家里的状况,是听赵老四提起过。
「老嘎达13,我安排他在奉城上学了,这年龄不上学哪能行呢。」
周常利不好意思地搓了搓下巴,道:「老大和老二在跟着我学做事。」
「王丫这个姐姐当的行啊。」
李学武笑着看了他,逗他道:「你不觉得亏了吗?她只想着她弟弟们。」
「这个……嗨——」周常利低着头笑了笑,说道:「我这样的有人疼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挑剔啥啊。」
「再说她也不是这样的人。」
他主动为爱人做了解释:「实在是三个小子折腾不开了,总得老大和老二安定一些才好顾着我们自己。」
「长姐如母嘛,我这个当姐夫的总得照顾她的感受。」
很怕李学武误会,或者嫌弃他的家庭,周常利也是讲了王丫的情况。
李学武听他说了,点头过后又问道:「你老丈人没来奉城找你麻烦啊?」
「来过,我都没见着面,被王丫带着我那几个小舅子整走了。」
周常利尴尬地一笑,道:「我是想给他点钱打发他算了,可王丫不同意,说她爹狗……就那个德行,改不了了。」
他话也只是说了一半,反应过来这种话不应该跟李学武讲。
「你家里怎么样?」
李学武没再问王丫这边的事,而是关心起了他家的情况。
「好着呢,我爸班上的稳定,现在更不愁我们兄妹几个,舒坦得多。」
他笑着介绍道:「上个月还来信,告诉我不用给家里寄钱了,说老二在街道找了个班上,现在学开车呢。」
「是沈哥给安排的,我知道。」
周常利聪明着呢,自己弟弟是啥德行他自己能不清楚?
别看他当年在街道上呜呜渣渣的,但他弟弟妹妹都是老实孩子。
他二弟尤其老实,从来不犯错的性子,老话讲就是个面瓜。
都说这样的性格好,可老实人挨欺负啊,工作更是难找。
他原本是想着二弟岁数再大一些就带到奉城来锻炼,就算让武哥知道了,也甘愿冒这个风险。
总不能小舅子照顾,自己兄妹不管不顾吧。
只是没想到去年二弟便被街道招走了,说是学开车,要当货车司机。
他就是个二哔也能想明白这里面是咋回事,沈国栋在东城那片是相当的好使,照顾他家里人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跟赵老四打电话说起这个,赵老四还跟他讲,其实李学武安排沈国栋在京城发展就是有这方面的打算和准备。
从京城出来的这些人,有谁是拖家带口连根拔起的?
不都是有家人在京城,要是没有个关系照顾着,谁能踏实卖命。
周常利的贡献够了,他家里人自然能享受到这种待遇,赵老四也是一样。
他有弟弟妹妹,赵老四也有两个弟弟,比他更强的是赵老五和赵老六早就由赵老四这个脸皮厚的给安排进来了。
李学武是不反对兄弟姐妹互相帮助的,初期学习的时候还可以,但要担任负责人职务了,就不能聚在一起。
所以赵家三兄弟各奔东西。
现在周常利也有了这个觉悟,他弟弟在京城发展比跟着他更好。
有沈国栋在,哪里用得着他担心弟弟会不会受欺负。
当然了,他享受了这份待遇,就得更卖力地工作。
只是李学武不听他的汇报,憋的他有些难受。
「行啊,见着你们好就行。」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工作,成家立业,老话是这么讲的。」
「我明白,谢谢武哥。」
周常利没搞懂他这个时候叫自己过来,什么重要的事都没说,只聊了聊家常,这是什么意思。
被张秘书送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武哥只是关心自己?——
「我有点头疼。」景玉农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半眯着眼睛看了对面的李学武说道:「好像是凉着了。」
「东北的天气,尤其是夜里,你一个不注意就得感冒。」
李学武站起身走过来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看着她温顺的模样逗她道:「其实手感温度并不准确,你知道测哪里的体温最准确吗?」
「你还有点正经的吗?」景玉农白了他一眼,顺势闭上眼睛说道:「要不是为了你我用得着来奉城遭这个罪?」
「不是吧?」李学武怀疑地看了看她,问道:「你不是来躲风头的?」
「这里也能摸出温度高不高?」
景玉农睁开眼睛,怀疑地看了看,瞥了不要脸的他一眼。
李学武则是笑了笑,转身去了茶柜旁说道:「你是有点烧,多喝热水吧,要不我给你打一针?」
「滚吧你——」景玉农翻过身趴在了床上,病恹恹地说道:「没好道。」
「这里是我的房间啊。」
李学武好笑地强调了一句,端着茶杯重新走了回来,到床前示意给她道:「我的建议是多喝热水。」
当景玉农白着眼接过水杯的时候,他这才补充道:「不行再打针。」
「我现在没有力气回去了。」
景玉农被安排住在隔壁,是避开秘书一个人过来的,她来奉城自然是要他的,不然不是白来了嘛。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刚落地便感冒了,这个状态下已经不合适那啥了。
李学武当然是开玩笑的,他还没疯狂到想要试试38度5的体温是什么感觉。
「如果有火炕就好了。」
他伸手摸了摸景玉农的身下,道:「风寒其实最好解,大被一蒙水不断,出一宿的汗差不多就好了。」
「谁受得了,难受死了。」
景玉农看了看他,道:「要不你送我回去吧,别传染给你。」
「我身体还行,怕你这会儿回去再着凉可真就要病倒了。」
李学武走出房间,去隔壁又抱了一床被子回来给她盖上。
「再难受也得忍着,热水不能停,风寒发出来就好了。」
他提醒景玉农道:「最好别过了肺,否则就有肺炎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