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嘲讽那个薄情的男人。
嘲讽这个社会。
也嘲讽自己。
她嘲讽那个男人重男轻女,重了半辈子,结果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死了,现在成了孤家寡人,她嘲讽这个社会太过现实,太过功利,什么都是利益为先,见到那个男人没了儿子继承家产,便像一个个闻到了血腥味的饕餮一样,想着来追求她,好继承那个男人的一切。
章泽楠更嘲讽自己,明明恨极了那个男人,害的自己20多年都生活在恨意和没安全感中,却在看到他失去儿子后,不忍心让他孤单一个人。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明明多少次恨不得他死了算了,也从来没有跟谁提过自己的家人,结果现在自己却心软了,深陷别人觊觎的漩涡当中去,不是可笑是什么?
接着。
章泽楠抿了一下嘴唇,拿出手机,翻出刚刚的通话记录,犹豫再三,还是拨了过去,和预料的一样,电话依旧是秒接。
好像自己每一次打他电话,都是秒接。
“小姨?”
我见小姨刚刚打完电话,又打了过来,试探的问了起来。
章泽楠心里有些难受,听到我的声音,收拾了一下心情,对着我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拜年呢。”
我拿着手机来到了外面安静的地方,对着小姨说道。
再接着。
我便听到小姨在电话里语气透着难以形容的伤感,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的说道:“陈安,小姨想你了,你来接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