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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撞在壶口,弹落地面。

「惜哉!不过毫厘之差!」

赵祯亦为之惋惜,心中只觉说不出的畅快。

此局跌宕起伏,他已倾尽所能,最终险克强手,端的酣畅淋漓!

诸公纷纷恭贺,举杯饮酒认罚。

欧阳发亦坦然贺道:「官家神技无双,某已竭尽全力,虽败犹荣。」

这是实话,最后那投若非竭尽全力,哪能营造出棋差一着、功亏一篑的紧张场面?

打假赛的难度可比赢下比赛高多了!

赵祯龙颜大悦:「好一个及第登科!你只是差了些运气,单论投壶技艺,我等皆稍逊一筹!」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今岁科考,你可曾赴试?」

此问正中欧阳发下怀。

他正是为了这碟醋,才在最后一投选用这招花式,当即答道:「尝赴秋闱,一如适才末矢,憾而未中。」

欧阳修闻言,大感欣慰,心想大郎终于有所长进,竟知借戏喻事。

凭藉恩荫入仕的官员子弟往往只能在朝中担任闲职,且升迁较慢,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六七品,若欲更进一步,则须有功名傍身,自己考不中,便只能由官家亲赐。

此番若能给官家留给个好印象,日后他再替大郎美言几句,或可为其求得一同进士出身。

赵祯回想起最后那投,确感惋惜,沉吟片刻,忽道:「投壶雅戏,岂能无诗歌佐兴?今既尽欢,不若各赋一绝,聊以抒怀。」

略一停顿,转而对欧阳修道:「永叔为东道,当先赋诗;令郎最年少,殿后吟哦。」

这摆明了是给欧阳发表现的机会,甚至特意将他安排在最后,留给他充足的余裕构思,只要诗作尚可,赵祯不吝赐他一个同进士出身。

此等殊遇,合该称庆,然则,此话一出,父子俩却同时变了脸色。

若说投壶是欧阳发最擅长的事之一,那他最不擅长的便是诗词格律,何况是即兴赋诗?

欧阳发顿时面色发白,眼前发黑,手脚发软。可越是紧张,便越觉得脑中空空,自解试以后,他再没有温习过课业,连应试技巧也忘了七七八八……

万事休矣!

……

「第三盏:八宝鹌子、千丝豆腐——」

欧阳发垂头丧气地回到后院,面如死灰,甚至对传菜者报出的新奇菜品无动于衷。

欧阳夫人见状,关切道:「这又是怎幺了?莫非演技过于拙劣,教官家识破?」

她不明就里,只知大郎被唤去投壶,以发儿之能,谁能赢过他?但对手是官家,想来大郎会故意输掉。

欧阳发颓然摇头,什幺也没说,只是长叹一口气。

适才的惨况委实不忍回顾,如今回想起来,犹自恨不得找条地缝儿钻进去!他亲眼目睹官家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天底下岂有比这更凄惨的事?

爹爹更不必说,倘若目光能杀人,自己早死一百回了……

唉!投壶挣来的好印象,全被一首歪诗给败光了。

呜呼哀哉!怎一个惨字了得!

……

灶房里,吴铭等人正在准备第四盏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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