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既惊又喜,在场的食肆虽然都曾进献菜肴,却从未踏足宫阙。此等殊荣,即便只是吴记川饭的陪衬,那也值得!
可惜名额有限,每店仅限三人入宫。
吴铭自然选择何双双和锦儿,其他食肆也是一个掌柜带两个庖厨。
“你去罢。”
谢居安将此机遇让给次子,家里的酒楼亮儿迟早会继承。
在禁军的护送下,众人连过两重宫门,入得宫来。
素来老成持重的谢正亮此刻也难掩激动之色,身处天家禁地,自不敢东张西望,但要说完全目不斜视,未免强人所难,眼角余光免不了要四下窥看。
但见两侧朱墙耸峙,挂满各式各样的精巧宫灯,将宽阔的甬道映得通透明亮。这灯火随笔直的甬道延伸而去,不见尽头,远处空寂无人,更显清冷肃穆。
吴铭与何双双是二进宫,一回生二回熟,最是淡定从容。
西行数百步,过宣祐门向北,人迹逐渐稠密,受邀入宫的艺伎也在此集结,候旨听宣。
会通门外早已用彩棚搭起一处处摊位,一众食肆在内侍的引领下各就其位。此处虽与禁中隔着一道宫墙,内里的鼓乐嬉笑之声已隐隐可闻。
“吴掌柜!”
“王中使!”
今晚负责与吴记川饭对接的不是陈俊,而是尚食局的王姓内侍,昨日官家御驾亲临时见过一面。禁中。
一入正月,宫里灯火日盛,宫殿楼阁遍悬奇巧华灯,岁岁翻新,竞呈异彩。
或以五色琉璃制成,灯罩上刻有山水人物,花鸟竹石,纤毫毕现,栩栩如生;或以白玉雕琢而成,光莹澄澈,如清冰玉壶,爽彻心目;或将彩灯堆叠如山,高达数丈,唤作鼇山……
教坊优伶与坊间名伎献艺于前,更有女官及小黄门百余,皆翠羽缠头,面敷粉黛,效仿民间舞队,穿梭于灯山月影之下,笙簧并奏,弦管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