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自己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
一旦被其追上,绝对必死无疑。
可他身上的两张四阶飞遁符箓早就消耗完毕了,此刻根本没有任何提升自身遁速的宝物,单凭自身遁速,想要躲避对方的追击根本不可能。
一时之间,陆裕关可谓是心急如焚。
他一边疯狂催动遁光,一边苦苦思索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他头顶上方忽然飞来一道璀璨的黄光,此光立马化作一只黄色小塔,伴随着一阵古怪的嗡鸣声,塔身上开始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金黄色光波。
大量金黄色光波袭来,陆裕关只觉身体突然变得重若万钧,遁光一下子大缓起来。
「不好!」
陆裕关惊叫一声,脸色不由狂变。
情急之下,他一咬牙,扭头望着正在极速飞遁而来的方姓紫衣青年,瞳孔中紫芒闪烁了起来。
竟是直接施展起了陨神术。
谁知方姓紫衣青年中了他这一记神识攻击之后,除了身子轻颤了一下,脸色稍微有些苍白之外,竟如同没事人一般,遁速半点不减的朝着这边狂遁而来。
在飞遁的过程中,方姓紫衣青年连续祭出三件宝物,化作红蓝紫三道刺目的光华,接连朝着他这边接连飙射而来。
反观陆裕关这边,贸然施展了陨神术后,自己反而是浑身剧颤了一下,脸色更是煞白一片,仿佛突然生了什幺大病一般,这让他的心情顿时沉入了谷底。
方姓紫衣青年的神识之强大,远远超出了他想像。
面对对方狂猛的攻势袭来,陆裕关根本来不及多想,擡手祭出一把五色光华闪耀的罗伞,同时周身白光闪烁,瞬间升起一道晶莹的白色法术护罩。
「砰!」
先是一道刺目的蓝芒激射在罗伞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蓝光骤闪之下,伞面上的五色霞光也同样剧烈闪耀了起来。
紧接着,一口赤红飞剑,携着惊人银色电弧狠狠劈在伞面上。
只见赤光爆闪,电弧跳动,噼啪之声接连不断。
随即,万道紫色光丝接踵而至。
「轰!」
一声炸响,五色罗伞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裂开来。
而身形藏在罗伞之后的陆裕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连人带护罩的被漫天紫色光丝撕成了粉碎。
就在这时,陆裕关身旁忽然血影一闪,一只大手从中探出,一把抓住他腰间的储物袋,一闪过后,就朝着远方的虚空狂遁而去。
突然出现的血影,让方姓紫衣青年神色一惊。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抓起储物袋疯狂遁逃而去了。
「是你!」
方姓紫衣青年咬牙切齿的望着血影飞遁的方向,气得脸色铁青。
「啊!」
他状若疯狂的怒啸一声,大袖一拂,收起漂浮在四周几件法宝,古宝,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催动脚下银白飞梭,化作一团刺目的白光,朝着血影逃遁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仅仅只是追了片刻,方姓紫衣青年就发现自己的遁速远远跟不上对方,这让他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这时,白发中年人等四名车池国正道修士和绿袍老者等四名恒月国魔道修士也朝着这边追了过来。
一行九人,几乎使出浑身解数,连续追了丁言整整两个时辰。
可在使用了三阶后期妖兽精血施展天傩血遁的丁言面前,即便是众人当中遁速最快的白发中年人和方姓紫衣青年都远远不够看。
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彼此距离越拉越大。
两个时辰过去,丁言在虚空中狂遁了六百余丈。
而九人当中,速度最快的白发中年人也才飞遁了四百六十丈,至于方姓紫衣青年,即便将脚下银白飞梭法宝催动到极致,也不过只飞遁了四百二十丈。
不知为何,此人这次倒是没有将那只金色怪鸟放出来赶路。
也许是之前为了赶路提前激发了此妖的潜力,这次已经无法动用了。
至于其余之人,大都只飞了二三百丈的样子,就陆续放弃了。
丁言见状,果断换成三阶前期妖兽精血继续施展天傩血遁。
毕竟,他身上的三阶后期妖兽精血已经不多了,最多再使用一个时辰就要消耗殆尽,得省着点用,不然真遇到危险的情况下,没有精血可用就麻烦大了。
虽然换了三阶前期妖兽精血之后,丁言的遁速无可避免的下降了一大截,但依旧有一个时辰一万四千里左右。
而九名正魔两道修士当中,除了白发中年人之外,依旧没有任何人能够追得上的,哪怕是方姓紫衣青年最多也就和他遁速相差无几的样子。
如此,丁言朝着大殿出口的方向一路狂遁。
而白发中年人和方姓紫衣青年二人始终面色阴沉的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转眼又是七个时辰过去。
在此过程中,丁言又飞遁了将近一千五百丈左右的距离。
而白发中年人,由于遁速比他略快一丝,如今与他的距离仅仅只剩下的三十丈左右。
至于方姓紫衣青年,则依旧在一百八十丈之外,换算成实际距离的话,大概有一万二千里。
丁言见状,蓦然散去遁光,猛地一转身,目中寒光闪烁的盯著白发中年人看了两眼。
这一看,直接让白发中年人心中有些发毛。
遁光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下来。
他猛然惊醒,单凭自己一人,即便能够追上丁言,似乎也远非对方的对手。
真要是就这样贸然追上去,和送命又有什幺区别?
想到此处,白发中年人额头顿时冒起了冷汗,同时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丁言冲此人意味深长的冷冷一笑,随即转过身子,周身血光再起,继续朝着大殿出口的方向飞遁而去。
白发中年人原地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催动背后青色双翅,紧紧跟了上去。
不知是丁言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什幺原因。
随后的几个时辰里,白发中年人明明能够追上丁言,但此人却不敢太过靠近,始终与丁言保持十丈左右的距离,不快不慢的吊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