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人话到最后,不知为何突然拐到了丁言身上。
“需要在下做什么,陆兄尽管吩咐就是。”
听闻此言,丁言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淡淡一笑的说道。
“好,有丁兄这句话就可以了。”
陆承风笑了笑,随即一拍腰间储物袋,翻手从中取出一沓灵光四溢的蓝符来。
“这是四阶中品化息符,几位道友有需要的可以自取一张,此符一经催动,除非是元婴后期修士,否则无人可以看穿我们的真实修为。”
“届时凭此符潜藏在火焰山中,不会有任何人能看穿我们。”
“一旦发现这批魔道援军经过,各位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先用万里传讯符通知其余道友,等大家汇合之后再做打算。”
陆承风神色郑重,一脸认真的叮嘱道。
“四阶中品化息符,这可是好东西!”
天擎真君目中精光一闪,他盯着陆承风身前漂浮的几张蓝符看了两眼,随即用手一招,只见蓝霞一闪而逝,其中一张蓝符便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随后,慕容真君,韩姓紫脸大汉也各自取了一张。
剩下的马中明和丁言二人却是一动未动。
马中明和陆承风同属元阳宗修士,身上大概率是有此符的。
而丁言,却是根本用不上。
以他如今的修为,在施展九窍封元诀的情况下,除非是化神期修士亲至,或者修炼了极为罕见的神通秘术,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陆承风见状,大袖一拂,面前剩下的两张蓝符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众人又商议了一番各自在火焰山中负责的区域,确认了一些细节之后,马中明,天擎真君,慕容真君和韩姓紫脸大汉就先后起身离去了。
转眼间,这座临时开辟出来的简陋洞府中就只剩下了丁言和陆承风二人。
“丁兄,现在就你我二人在此,有些话,陆某就直接开口了,若有得罪的话,还望道友见谅。”
陆承风瞅了丁言一眼,忽然看似莫名其妙的说道。
“道友但说无妨。”
丁言神色一动,平静道。
“道友应该修炼了我们陆家的镇族秘术分神化念大法吧?”
问出此话后,陆承风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何以见得?”
丁言眨了眨眼睛,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道友昨夜在天岳城内击杀苗道友的过程中,陆某虽然只看到了一半,但却对道友的神识攻击之法印象颇深,丁兄可千万别跟在下说这不是分神化念大法里面附带的三种神通之一的陨神术。”
陆承风眯了眯眼睛,语气淡淡的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丁言神色始终如常,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如今的他已经结成元婴,自然无需再惧怕陆家什么,也不怕自己修炼分神化念大法之事暴露出去。
“道友可能还不知道,这门秘术乃是我们陆家赖以生存的根本,向来只传给族内核心子弟,筑基期族人仅能得第一层的修炼之法,而且没有任何神通法术,只能作为锤炼神识之用。”
“唯有结丹期以上的核心族人,才有可能得到前两层的修炼之法,以及此术附带的三种强大神通。”
“丁兄既然已经修炼了陨神术,想必是从鄙族核心族人手中得到的吧。”
“这个人,在下能够想到的,有且仅有一个。”
“那就是二十余年前,我那位陨落在北元仙府之中的侄孙陆裕关。”
陆承风目不转睛的望着丁言,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说道。
“道友说这些,不会是要找我算账吧?”
丁言眉梢一动,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个自然不会,仙府里面本就不分敌我,进去之后,是死是活全凭自己的能力和运气,死了也怪不了任何人。”
“我那侄孙既然死在道友手中,只能怨他自己技不如人。”
“陆某方才说这番话并无他意,只是想和道友确认一下此事。”
“除此之外,希望道友不要随意将此术传出去,以免落到魔道手中,那就麻烦大了。”
陆承风说话间神色倒是十分平静,眼中没有半点仇恨之色,不似作伪。
听闻此言,丁言心中冷冷一笑。
对方之所以反应如此平静,完全是因为他已经是一位元婴期修士,并且实力可以媲美元婴后期大修士,陆承风本人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若他只是一位普通元婴初期修士,或者干脆是一位结丹期修士。
对方哪里会如何平和的说话?
恐怕为了侄孙之死以及家族秘术不外传,早就想方设法的灭了丁言。
但这份仇恨丁言可不愿稀里糊涂的背上,毕竟人又不是他杀的。
“道友误会了,令侄当年在仙府之中并非因为在下而死,而是死在了车池国一位天灵根修士手中。”
“此人同样修炼的是上古奇功,实力不容小觑。”
“彼时在太皇殿内争夺一件重宝之时,令侄孙妄图凭借隐身符夺取宝物,最终惹来了杀身之祸。”
“至于在下得到分神化念大法则是另有原因。”
丁言略微沉吟了片刻,便摇了摇头,开口解释了起来。
“另有原因?”
一听此言,陆承风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丁言这样一说,他自然不会不相信。
对方根本没有必要在此事上编造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