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心念一动,黑虹激射到石雕面前数尺处时突兀一滞,悬空停了下来,重新化作一口晶光灿灿的乌黑飞剑,剑身轻微颤动,其上乌芒闪烁不定。
至于丁言本人,则是双手倒背的立在原地,神色淡然的望着已经被化作石雕,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银袍青年,嘴角泛起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心中时刻谨记,自己二人此行前来渭水郡的目的是击杀妖僧寂然。
在此之前,自然是能低调就低调一些。
再加上他与对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因此一开始丁言就没有打算要对方的命。
若非沈平君的缘故,为了避免麻烦,他甚至都懒得现身。
“这是什么神通?”
不远处,紫衣中年人望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脸色勃然大变,瞳孔中更是不禁闪过一抹骇然。
与此同时,他看向丁言的目光仿佛看见了鬼一般,心中更是充满了惊惧之色。
对方明明只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却先是施展可怕的火焰神通击毁了银袍青年一件威力奇大的四阶灵宝,接着又接连施展瞬移之术和石化之术。
元婴中期顶峰修为的银袍青年在对方这些惊人神通之下,竟毫无抵抗之力的就被化作了一尊石雕。
如此诡异和惊人的一幕,若非亲眼所见,紫衣中年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此人绝对不是普通元婴初期修士,他究竟是谁?”
紫衣中年人心中莫名一颤。
他忽然对丁言的真实修为产生了严重怀疑,同时也对丁言的身份来历颇为好奇。
而此刻,乌黑楼船上十余名身穿淡绿宫装的筑基女修和金色兽车上的黑袍女修,以及跪着的沈平君众女望着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的张大着嘴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其中,那十余名身穿淡绿宫装的筑基女修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很快就神色无比紧张了起来,生怕丁言会痛下杀手,甚至连带着他们一起随手灭掉。
好在让人心安的是,丁言在石化了银袍青年后并没有继续动手的迹象。
如此,三息过后。
被石化后的银袍青年周身黄光一闪,瞬间就从石化状态恢复了原有的血肉之躯。
银袍青年恢复血肉之躯之后,面露惊惧之色的看了面前乌黑飞剑一眼,同时周身光华一闪,立马化作一道蓝虹向后爆射了几百丈这才止住了身形。
“龙道友,我们这场斗法比试就此结束,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时,丁言淡淡的声音在银袍青年耳旁响起。
“道友神通惊人,龙某甘拜下风。”
银袍青年心有余悸的望了丁言一眼,心服口服的当场认输。
他的身躯刚刚虽然被彻底石化,但意识还是十分清醒的,神识也丝毫无碍,清楚的知道,方才若非丁言手下留情,他此刻已经是死尸一具了,绝无幸免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认输并不丢人。
对方仅仅只是施展了三种不同的神通法术,唯一祭出的一口灵宝级的飞剑甚至还没发挥出威力,就轻易击败了自己。
银袍青年很清楚,对方的实力要远超他的想象。
“承认了!”
丁言轻笑一声,旋即用手一招。
只见原本漂浮在原地的乌黑飞剑立马再度化作一道黑虹,朝着这边激射而回,眨眼间飞入其袖口消失不见。
“在下天魔宫龙一鸣,不知二位道友尊姓大名?”
银袍青年目光闪烁的看了丁言和庞应海二人几眼,深吸了一口气后,主动自报家门,开口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客气的抱拳问道。
从其说话的语气中不难感知,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这一刻,两人的身份仿佛彻底调换了过来一般。
丁言似乎变成了元婴中期顶峰修士,而他仅仅只是一位普通元婴初期。
这一态度,与其方才目中无人的表现简直是天差地别。
此人前倨后恭的变化,让人感觉颇为怪异。
不过,这也是修仙界的常态,能屈能伸是一个修仙者能够存活下来的最基本能力之一,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得多的修士,还敢继续嚣张,那不是找死吗?
龙一鸣能够一路修炼到元婴中期顶峰,自然不是头脑简单的蠢笨之人。
而不远处的紫衣中年人听闻此言后,也是立马将目光投视了过来,瞳孔深处快速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我们兄弟二人皆是无名之辈,名字就算了,不提也罢。”
丁言听后,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
天魔宫在渭水郡乃是和邪天教齐名的两大魔门大宗之一。
他可没有兴趣和对方交流什么。
“你,过来!”
丁言目光一转,落到金色兽车之上,正跪着的沈平君身上,表情淡漠的招呼道。
“前辈,我……”
沈平君脸色一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主人现在是这位道友了,赶快去吧,否则若是惹得你这位新主人不高兴,这里可没有任何人能够保得了你。”
龙一鸣侧首朝金色兽车这边望了过来,语气淡淡的说道。
“平君,还不赶紧过去?”
不远处的紫衣中年人狠狠瞪了沈平君一眼,声音低沉的喝道。
“是!”
沈平君脸色一阵阴晴变幻之后,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兽车上站起身来,然后催动遁光朝着丁言这边缓缓飞了过来。
没多久,此女就飞到了丁言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