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兄,我们要不要出手?”
开口询问的,是一名颧骨高耸,目如鹰隼的灰袍中年人。
他说话的同时,侧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同伴,一位容貌甚是年轻,却满头白发的白衣青年。
“在宗内没有传回最新消息之前,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禾山宗虽然只是一个结丹宗门,却和戈央真君门下弟子关系匪浅,我们若是贸然出手的话,反而容易招惹麻烦,此地毕竟不是金阳郡,真要是惹出事来,戈央真君未必会给我们紫霄道宗面子。”
白衣青年摇了摇头,语气郑重的说道。
从二人周身灵压和法力波动来看,灰袍中年人赫然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而白衣青年修为更高一层,已然达到了结丹后期顶峰,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圆满之境。
“可要是让这群禾山宗修士真的攻破了大阵,以沈家现在的实力可应付不了,真要是有什么损伤的话,万一掌门怪罪下来,你我二人可吃罪不起。”
“如果仅仅只是掌门的意思,还好说一点。”
“我可听说真正要找沈家人的并不是掌门,而是沈师叔。”
“这位师叔在宗内的地位你我都是清楚的,一旦她老人家发怒,哪怕是我们上面有元婴期长辈罩着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灰袍中年人面露担忧之色,一脸苦笑地说道。
“放心,就凭禾山宗这点人,一个结丹初期,几十名筑基,一时半会还攻破不了沈家这座大阵,你我静观其变即可,大阵真要是顶不住了,你我二人再出手也不迟。”
白衣青年神色依旧淡然,平静说道。
“好,听师兄的。”
灰袍中年人听他这样一说,也就没有再坚持了。
……
五云山,大殿内。
四十余名沈家修士,包括老人,妇女,孩子全部聚在一起,个个神色凝重之极。
其中修为达到筑基期以上的十一名修士,在一位独臂锦衣老者的带领下,正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分别手持一杆水汪汪的蓝色小旗,不停地向小旗内打入法诀。
与此同时,旗尖冒出一根根成人手腕粗细的蓝色光柱,通过一个四方天井激射到外面的天空中,然后汇入大殿上方的蓝色光幕之中,以此来加强大阵的防御力。
“咳,咳,平渊,我们还有多少上品灵石?”
锦衣老者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脸上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之色,他一边操控着阵旗,一边侧头望向殿内某处,那里正有一名青衫中年人在阵台灵力核心处更换灵石。
“还有三十一块,按照外面这种攻击程度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月左右。”
“只不过,如果禾山宗那边改变了方法,或者增加了人手和援兵,那就不好说了。”
青衫中年人换完灵石后,一脸苦笑地回望了过来。
“六叔,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突围?”
“再这样下去等到灵石拼光了,大家估计也都精疲力尽,法力一空了,到时候大阵一破,所有人恐怕都在劫难逃……”
一名筑基后期的光头大汉面带焦急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了过来。
很显然,不少沈家修士并不想困守此处。
如果有机会能够突围的话,他们自然想拼一把,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强得多。
锦衣老者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头发一片花白,额头皱纹丛生,再加上持续的消耗法力和心神操控阵法,他的精神实在是算不上好。
“再等等。”
他思量了片刻后,叹了一口气,平静说道。
众人见他发话了,自然无人敢反对。
因为整个沈家,目前就这一位结丹期修士,大家自然只能听这位老祖宗的。
沈家众修士并不知晓,此刻锦衣老者内心可谓一片凄凉。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禾山宗家大业大,弟子众多。
沈家这点人手,若是脱离大阵的守护,只怕死得更快!
可守着大阵固然能够苟延残喘十天半个月,却也是一条不折不扣死路,而且还是眼睁睁看着沈家走向灭亡。
说起来,这次沈家还是大意了。
在禾山宗进攻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突围,而是被对方逼到困守在这座大殿之中。
主要还是对方来得太突然,进攻太凶猛,让包括锦衣老者在内的所有沈家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难道是天要亡我沈家?”
念及至此,锦衣老者心中顿生一股绝望。
“不好,禾山宗那边又来了援兵!”
不知是谁,颇为惊恐地大喊了一句。
众人闻言,顿时神色大惊,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去。
视线穿过大殿的窗户,透过大阵光幕,可以清晰的看见,远处的天空中正有一红一白两道数丈的惊人遁光正朝着五云山这边急速飞射而来。
光从遁速来看,这二人必然是结丹期修士无疑。
沈家举族搬到青岚山脉不过才八九十年,自家老祖虽然平素也有几位交好的老友,但这种关系也只是表面上说得过去,远远没有达到生死相交的程度。
别人是不可能为了帮助沈家而得罪禾山宗的。
因此想都不用想,来的这两名结丹期修士必定是禾山宗的援兵。
这下,沈家众修士彻底慌了神。
所有人无不面露慌张之色,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
“六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