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女毕竟也是一位修行多年的元婴期修士,其结成元婴的时间比丁言还要早得多,自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只是略微皱了下眉,随后就回复如常了。
“此事让丁兄费心了,这储物袋里面具体是何物,一时半会妾身也不知晓,待搞清楚之后,再来向丁兄当面致谢。”
陆承香将储物袋收好,冲丁言道了一声谢,随即就起身告辞了。
丁言见此,也没有挽留,只是客气了几句,就起身将此女送出殿外,然后目送她匆匆离去。
……
魏国北部。
有一片绵延上万里的大型山脉,名为广元山脉。
其间云遮雾绕,层峦叠嶂,高山险峰此起彼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广元山脉深处,有一条大型四阶中品灵脉,大致分布在十三座大小山峰上。
从极高的天空向下俯瞰而去,可以清晰地看见,这十三座山峰由内向外层层散开,犹如一朵盛放的梅花一般,所以被人形象地称之为梅花山。
此地正是魏国第一修仙家族陆家的山门所在。
此刻,陆家山门内,某座洞府之中。
陆承风手握一枚淡蓝色玉简,正神色凝重地查看着。
在他对面,陆承香隔着一张石桌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石桌上,还摆放着一个青灰色储物袋,袋口上的法力封印已经消失无踪了。
良久,陆承风终于将玉简查阅完毕。
他随手收起玉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六哥,你觉得这玉简中所说的信息有几分真,几分假?”
陆承香望向兄长陆承风,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多半是真的,即便有掺了假,也不会太多,没想到老祖宗当年离开小南洲后,竟是去了中州大陆,而且还以铁腕手段一统中州,建立一个大一统的修仙王朝……”
陆承风说话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那玉简中说先祖有言,不允许中州那一支族人打搅我们小南洲这支族人的生活,这位大乾皇帝托丁道友送来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那位郡主还在玉简中邀请我们去中州发展?”
“此举岂不是前后矛盾,有违祖训?”
陆承香蹙着眉头开口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遵守了祖训,并没有派人来打搅我们,只不过丁道友本身就是小南洲修士,自然不能算在这个范围之内,他们也算是钻了一个空子吧。”
陆承风摇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那我们陆家……去不去中州?”
陆承香思量片刻后,继续开口问道。
“家族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这些小辈待在小南洲还可以衣食无忧,至少生存没有任何问题,可一旦去了中州,恐怕立马就会沦为最底层。”
“中州固然机会很多,同样风险也更大,没有元婴期修为跑过去就是炮灰。”
“没有利用价值的话,你不会以为大乾皇室会一直照顾我们这些穷亲戚吧?”
陆承风并没有被玉简中的信息冲昏头脑,相反十分冷静,他一脸冷笑地说道。
“家族其他人可以不去,小妹倒是觉得六哥你可以去中州闯荡一番,再怎么说你也是陆家子孙,如今修为也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即便是在中州也应该算是一方强者了吧。”
“中州那一支对于六哥你想必应该会高看一眼的。”
“说不定在中州能够寻到化神的机缘也未可知。”
陆承香眸光闪动了几下,颇为认真地说道。
“嗯,中州我会去的,事关化神机缘,我不得不去。”
“除此之外,我们陆家想要发展壮大,不能一直偏居一隅,待在小地方坐井观天,总要有人出去打前站,等我在中州站稳了脚跟你们再去也不迟。”
“不过不是现在,接下来无论是四国合并,还是吞并梁卫二国,亦或者讨伐北荒妖族,哪一样都是费时费力的事情,至少要等小南洲这边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再说。”
陆承风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说完这些,他忽然神色一动,语气幽幽地道:“那丁言当真修为又有了突破?”
“应该是的,此人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十分惊人,远超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就连六哥你与他相比也是大为不如……”
陆承香迟疑了片刻后,一脸凝重地回道。
“看来此人已经突破了元婴中期,本身修炼的是上古奇功,又修炼了我们陆家的分神化念大法,其法力和神识只怕已经达到了化神之下最巅峰,称之为小南洲第一人也不为过……”
陆承风神色变幻了一阵,喃喃自语了起来。
“连六哥你都不是其对手吗?”
陆承香脸色微变,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太高看我了,当年此人刚刚结婴不久,仅凭几件古宝战力就与我不相上下,如今百余年过去,虽然我们双方修为都有进步,但我有一种预感,自己大概率不是此人的对手。”
陆承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方无论是修为还是神识都比他强。
百年过去,丁言肯定已经温养祭炼了本命灵宝。
再加上那神出鬼没的瞬移之术。
陆承风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够胜过丁言。
“此人曾在我面前亲口言明,说自己一心向道,对于权势地位这些并不感兴趣,并且表示今后秦国依旧以我们陆家和元阳宗为尊,此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陆承香面色沉重地说道。
“以我对此人的了解,按他的性格倒是有可能,但时隔多年,此人的修为再上一层楼,保不准生出其他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不仅要听其言,还要观其行。”
陆承风神色如常,淡淡说道。
“六哥的意思是?”
陆承香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若是真的这样想,也的确是这样做的,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此人若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想当秦国的霸主,那就随他,从今往后我们陆家和元阳宗行事就低调一些,一切以天河宗为尊。”
陆承风语气轻飘飘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