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銮雄拍桌而起，他怒视张扬，又把目光看向一侧的李家诚道：「李家诚，这是你授意的？」
霎时间。
所有人目光聚焦李家诚。
现在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李家诚敢亲口承认，港岛五大家族顷刻间便会陷入明争暗斗的乱局。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长和系资本」哪怕再强，也抵不过这么多家族一同联手。
李家诚也是懂得利弊的老狐狸，在张扬连续口无遮拦后，他已经打算放弃与财研网的合作。
「各位————」
就在李家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有球童激动呐喊道：「信天翁！17号洞的信天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目光都被屏幕吸引。
在回放屏幕上，只见张扬击出的球稳稳落在果岭，然后向后坡的17号洞滚去，并落入洞中。
「天啊！」
「真是17号洞的信天翁，粉岭球场的记录被破了！」
「好精准的球技！」
球童和球场工作人员无不在惊叹，他们从未想过17号魔鬼洞有人可以打出信天翁。
因为球洞的位置实在太刁钻，它位于果岭的后坡，不仅需要一杆把球打上果岭，还要精准命中果岭坡度的高点，让白球向后坡滚落。
力气大了，直接飞越。
力气小了，球只能往前坡滚。
17号洞之所以叫魔鬼洞，不仅需要精准的力量把控，还要有一定的运气成分，祈祷白球滚落的过程中不会跑偏。
「咔嚓咔嚓——」
有人按下了闪光灯，为张扬记录这个时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粉岭高尔夫球场的荣誉墙，会一直悬挂张扬今天挥杆进洞的照片。
「今天出门太急，还没带小费，李家诚前辈借我点？」
张扬淡笑道。
高尔夫球场的规矩，一旦打进精彩进球，就必须要给在场的所有球童和工作人员发小费。
也正因为有小费文化，高尔夫球场的门槛才显得特别高。
像篮球、足球进球时，可没有撒钱的传统，但高尔夫球进洞后，是真要掏真金白银出来的。
「多少？」
李家诚一阵无语。
对于张扬，现在的他只想尽早摆脱，因为他发现了，这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炸了。
「球童每人5万，其余球场工作人员2万，还有那边那位拍照的，我摆好姿势，你给我重新拍一张，待会额外给你5万。」
张扬出手阔绰。
他的这句话，相当于撒出去了上百万港币。
然而对于李家诚、刘銮雄、李兆基和郭炳湘、郭炳江、郭炳联三兄弟这些家族掌门人来说，一百万港币和一百块差不多，他们对张扬的打赏金额并未感到意外。
「好嘞大哥！」
听见有额外的钱拿，拍照的工作人员脸上洋溢着讨好笑容，快门按得飞起，还亲自指导张扬补拍击球动作和怎么摆姿势。
「帅！」
「再来一张！」
「哇，太帅了！！」
「再来一张！这张好啊，比刘得华和黎铭还帅！」
「啧啧啧，帅炸了大哥！」
一张张照片定格，张扬也挥了挥手道：「好了，等洗出来，给我做个相册，现在我还有事情要谈。」
「没问题大哥，我现在就去加急。」拍照的工作人员转身飞奔，一些不相干的球童也纷纷离开，因为他们都听见了，张扬要谈事情，在这里显然有点不太适合。
待看热闹的球场工作人员离开，张扬才不紧不慢，来到休息区的刘銮雄、李兆基等人面前，平静说道：「刚才那番话，和李家诚前辈毫无关系，全是我个人见解。」
「自全球央行大放水以来，国际投行来势汹汹，几乎全方位冲击港岛本土券商业务，然而面对冲击，港岛本土券商流程臃肿低效，依旧用老思维去面对新时代。」
「其实在座的几位前辈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留给港岛本土券商的路，只有两条。」
「一，卖身中资证券，业务整合。」
「二，卖身国际投行，及时抽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