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人都需要存钱,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街头小贩,他们都会和银行进行接触。
接触多了,自然而然就会熟络,特别是小县城,这就是妥妥的熟人社会,通过银行这条线,可以联系上县城任意的人脉。
这也不局限于县城,大城市的银行同样如此。
如果条件允许,往小县城银行存500万,大城市银行存5000万,你就能体验到什么叫极致的服务,像难抢的演唱会门票、医院专家号,亦或是实习机会,都可以找银行经理帮忙,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银行能提供的服务远不止于此。
在张扬订包厢的时候,张全也来到了张天阔家。
张天阔是连阳张家支脉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据传他先祖就是带领连阳张家一脉逃亡到这边的牵头人,其祖籍位于晋西省一带。
华国历史多灾多难,各地血脉早就在一次次逃亡迁徙中相融,谁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祖籍,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华夏这片土地的子民。
「阔叔。」
——
张全走进自建房,喊了一声。
房子大厅,只见一位约莫80来岁,体型消瘦的老人正躺在躺椅上,双目微闭,惬意地听着收音机放出来的戏曲。
他不是别人,正是张天阔。
「谁啊?」
张天阔没有睁开眼,还在沉浸在戏曲之中。
「我,张全,小扬回来了。」
「哦,小扬回来了。
下一秒。
张天阔快速睁开眼,连忙从躺椅上坐起道:「取进家的小扬?」
「不然还有哪个小扬?」
张全反问。
没有一丝迟疑,张天阔立即站起身,低语道:「取进那小子还说小扬不一定回来,我得去趟他们家,现在族里就等他们答复呢。」
张全:「不用去了叔,张扬被县长叫去谈事了,他说今年可以当龙头,捐钱捐物什么的你们决定,但他们那一房的排场一定要大。」
「他们那一房?」
张天阔瞥了眼张全,淡笑纠正道:「是你们那一房吧。」
在家族文化中,「房」是细分单位,就好比家族之下就是各类分支,分支下就是房。
想要区分「房」的成员,只需要记住同父辈兄弟即可。
「都一样,嘿嘿。」
张全尴尬一笑。
「祠堂也该翻新了,听说小扬赚了不少钱,到时候出个彩头,让他出价,也算为家族尽些心。」
张天阔没想大搞特搞,顶多就是想借此机会,修缮下祠堂。
听见这么简朴,张全带着提议目的询问道:「不搞点舞狮舞龙?」
「都除夕了,明天就大年初一了,哪里还有舞狮队有空,多放两轮炮就差不多了。」张天阔摆了摆手。
「城北那边有啊,虽说不专业,但也能舞几下。
「还有舞龙,我听说草龙是万龙之首,我们找几十个人,一晚上就能编织出来。」
「还有英歌舞,我听说有表演团队会来我们————」
不等张全说完,张天阔便打断他道:「你这做长辈的,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为小辈节省,不过随你,反正是你们那房出钱。」
「小扬他不一样,今年带了几十万回来呢,要不是我怕唐突,都想临时搞个敬老活动。」
张全满脑子想的都是排场,想要壮大自家这一房的声势。
至于钱——
那不是有张扬嘛!
「随你。」
张天阔没答应也没拒绝,反正他从始至终就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张扬出钱修缮祠堂。
也不仅仅是他,家族其他的老前辈都是这个意思。
虽说家族没有为张扬提供助力,但既然对方身为张家人,现在又功成名就了,也该帮家族做点事。
「那我可好好安排,哈哈。」张全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一刻都不敢耽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望着张全离开的背影,张天阔摇了摇头,重新躺下道:「人要脸,树要皮,张全就是太要面,家族的事情都得争个排场。」
除夕夜的零点放鞭炮,别人家放十来分钟,但张全不一样,他能放半小时,追求的就是排场。
像清明节祭祖,别人都是凑钱买烤乳猪,他则是自己买一只,还是为了所谓的排场。
至于平时,张全连好一点的衣服都不舍得买,省吃俭用,但到了家族活动就会特别大方,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城中村街道办。
张扬刚走进门口,立马就有几位小科员迎接。
「张总里面请。」
「主任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来的路上,张扬刻意放缓脚步,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看着前来迎接的科员,张扬点头道:「还请带路。」
「这边请。」
科员当即带路。
走进类似于教学楼的建筑,张扬和两位科员来到二层,然后穿过走廊,来到偏角落的办公室。
「咚咚——」
一位科员敲响散开的门框。
「主任,张总到了。」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中气十足,浑厚磁性的男声传出。
「张扬,你是我们连阳的骄傲,更是粤东商界的翘楚,我叫史瞻,久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