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鲍星纬想了想，点头道：「还真像头鱼，大鱼！」
两人所指的鱼，其实是指鱼效应，这是上世纪80年代管理学界为了阐述竞争与危机意识，精心包装的一个「商业童话」。
内容是讲挪威渔民出海捕获了大量沙丁鱼，但长途运输中，沙丁鱼常常因缺氧而窒息死亡，导致卖不上好价钱。
后来，聪明的渔民想出了一个绝招，那就是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一条以吃鱼为生的鱼。
面对这个陌生的「天敌」，生性安静的沙丁鱼顿时惊慌失措，为了保命而疯狂游动躲避，正是这种高强度的游动，让水里的氧气充足起来，沙丁鱼不仅没死，反而活蹦乱跳地抵达了港口。
虽然这个故事是假的，但因流传极广，久而久之便成了世人公认的定论，而鱼效应，也常被引用于企业治理与内部员工竞争当中。
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一支团队缺少「鱼」制造的危机感，效率和活力都会大打折扣。
听见鲍星纬也把张扬形容成鱼，老颜哈哈一笑，调侃道：「你收了条鱼做关门弟子，那他肯定会得罪不少人，你恐怕是不能清净咯。」
「所以我想到这就头疼，你说我一把年纪了，还得为他冲前线，唉，不说了不说了，下棋。」鲍星纬摆了摆手，满脸愁容。
别人都是愁关门弟子是庸才，不堪大用，可鲍星纬倒好，他只希望张扬别那么折腾，有意见却十分认可这位关门弟子的能力。
见鲍星纬满脸愁容，老颜试探性询问：「要不你让他拜我为师，打着我旗号出去混？
这样老鲍你就可以在这里安心休养了，哈哈。」
此话一出，鲍星纬本想落子的手悬在半空，目光看向老颜。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道目光好似在说：你要脸吗？
「我开玩笑呢，我不是那样的人，况且我也没东西教他。」老颜自己给自己打了个台阶，又催促一句：「快落子吧，等你半天了。」
「说实话，我也没东西教他，至今为止他的所有交易策略和战略布局，我都没有提供参考。」鲍星纬落子的同时，向自己好友吐露心声。
刚拿起棋子的老颜愣了半秒，有些不相信：「认真的吗？你从没给他提供过一点参考意见？」
「没有。」
鲍星纬摇了摇头，又说道：「无论是他当游资还是开财经公司，亦或者举牌万科和造手机，我都没有给他提供半点参考。」
「这————」
老颜迟疑了一下，坦言道：「我和其他人一直以为，是你替他规划的路线，包括最近的万科。」
「如果说造手机还有一点眉目，那么万科这步棋是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他想拿下万科的用意，直至现在我都没搞清楚，更别提出谋划策。」鲍星纬摇了摇头道。
「我也没搞清楚，不过隐藏的好处就是，现在和他利益捆绑的资本不少，不算单打独斗。」老颜落子道。
「算了，只要局势可控，就让他折腾去吧，不聊他了。」鲍星纬拿起一枚棋子，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话说南车北车是不是要整合资源了？听说这次规模不小。」
「听说是要合并，目前方案还不确定，哪怕确定了，我预计至少要三年才能落地。」
「那快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老颜看向鲍星纬。
面对这个问题，鲍星纬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落子下棋，再回应道：「没事，只是觉得南车北车合并有人过于积极，随便问问。」
老颜：「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没事，监管审查都是泽海负责，他可是位刚正不阿的主。」
「那倒也是。」
鲍星纬微微颔首。
南车北车合并是划时代事件，要知道两家在2000年分家后，因产品高度重合，海外投标互相压价、亏本抢单，自毁利润与口碑。
如果重归一个主体，那就可以一致对外，避免内耗，保住利润与定价权，提升海外谈判地位。
但想要两家合并，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不是单纯的业务合并，还牵扯到大量的人员变动。
在鲍星纬和老颜下棋交谈时，张扬也在万千道目光的注视下，说出自己的收尾结语：「初入手机行业，我们华兴手机没有老牌厂商深厚的积淀，产品难免存在不足之处，但我们有决心、更有实力持续打磨优化，逐一完善所有细节，也恳请选择华兴1代的用户多多包容，若使用中遇到问题，欢迎通过内置的客服反馈渠道反映情况，感谢大家的信任与支持，再次感谢！！」
张扬鞠躬致谢，态度谦卑。
华兴1代敲定的整机配置，已经是杨兴平在当下市场里能争取到的顶配水准，再加上三星集团提供的AMLED屏幕，他敢断言在2010年绝对没有任何对手。
至于价格，目前华兴1代的硬体成本在1463元，其中占大头的是三星AMLED屏幕，高通napdragnQD8650核心处理器和索尼IMX050摄像模组，这也被称为手机的「三大件」。
除了硬体成本，还有软体成本，组建UI相关团队需要挖人才，有些还要帮忙支付违约金，并且因为要赶进度，团队开发人员是超编状态，就为了轮班去编程。
由于是从零开始，如果要算单台手机成本，除了BM物料成本、UI系统研发投入及代工生产费用外，还要算上税费和营销开支，综合成本大概会在2500元左右，这是杨兴平核算出来的保本底线价。
因为张扬是大老板，杨兴平不知道张扬要走哪条市场路线，所以迟迟没有给华兴1代定销售价。
如果要走量，先抢市场份额，杨兴平会建议售价在4000元以内，可要是走高端路线，那售价就得直奔5000元以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