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艾因霍恩反问的同时,又说道:「jker是条汉子,不仅公开看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还把菲亚特集团拖下水了,而且这小子用了逆推法,从下游需求去逆推上游订单,这回高盛集团和欧洲那帮人有得忙咯。」
—「」
约翰·保尔森沉默数秒,直接问道:「确定是菲亚特集团?」
这只票他很早就关注了,而且他一手创办的『保尔森对冲基金』麾下多名行业分析师,此前便陆续递交相关市场研报,论证菲亚特集团有充足的做空逻辑与下跌空间。
约翰·保尔森之所以还在观望,是因为不确定菲亚特集团背后的阿涅利家族会不会出手。
另外,菲亚特集团是义大利工业的门面,就和诺基亚是芬兰的门面企业一样,它要是被国际资本做空,保不准国家资金会下场护盘。
约翰·保尔森再厉害,也干不过国家机器的护盘。
除非————
华尔街资本倾巢出动。
就比如1997年华尔街围剿亚洲市场,如果不是华尔街资本倾巢出动,仅凭索罗斯根本没办法与国家资金进行金融对抗。
「确定,我想做它们的短期波动。」大卫·艾因霍恩直言道。
「你想拉上我?」
约翰·保尔森询问。
「不然呢?你不会觉得我很闲,打电话跟你调情吧?」大卫·艾因霍恩忍不住调侃一句。
听见「调情」二字,约翰·保尔森顿感无语道:「你少恶心我。」
但下一秒,他又问道:「有把握吗?你要清楚,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背后是高盛、法巴和空气产品公司,菲亚特集团背后则是阿涅利家族,它们都有能力控盘。」
「明知故问。」大卫·艾因霍恩只回应了四个字。
两人都是以做空闻名华尔街,眼下欧债危机阴云笼罩欧洲,他们自然早已将目光投向欧洲上市企业。
现在问有没有做空把握?
那不是装白莲花嘛。
电话那头的约翰·保尔森沉默数秒,突然放声大笑道:「还是你比较懂我。」
「切。」
大卫·艾因霍恩冷笑一声,说道:「和我还装上了,现在jker在聚光灯下吸引火力,我们做空不仅能把钱赚到手,还能避免资本仇视。」
「懂你意思。」
约翰·保尔森笑道。
两人之所以迟迟不下场做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和菲亚特集团,是因为有所顾忌,也不想公开得罪它们幕后的资本方。
但现在不同了,有人开团,还有大量散户去跟团,他们从中浑水摸鱼也变得非常合理。
哪怕被阿涅利家族、高盛集团和法巴银行发现,大卫·艾因霍恩和约翰·保尔森也不会是被记恨的对象,毕竟可不是他们公开唱空,他们只是看见有利可图的「跟随者」而已。
大卫·艾因霍恩和约翰·保尔森通电话时,高盛集团欧洲区域投行部主管杰里米·斯蒂尔已经冷汗直流,他神色慌张地找到自己上司利亚姆·霍尔特说明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我完全没想过朱丽叶·洛克哈特和泽维尔·佩里能搞砸直播,利亚姆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
杰里米·斯蒂尔哀求道。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董事长拉克希米·米塔尔的手段,但他杰里米斯蒂尔是知道的。
2006年,米塔尔集团敌意收购安赛乐集团时,安赛乐E0盖伊·多尔是抵制收购的核心人物。
为了不让拉克希米·米塔尔顺利收购安赛乐集团,他联合公司董事会、法国、卢森堡等欧洲多国本土钢铁工会,甚至拉拢日本的新日铁集团设下技术壁垒,最后还找来俄罗斯北方钢铁作为白衣骑士,用尽一切手段阻拦并购。
最后盖伊·多尔为什么又同意了?
外界宣称是,米塔尔不断擡升收购价格,让所有机构股东倒戈施压董事会,并且盖伊·多尔找来挡灾的俄罗斯白衣钢铁企业合并计划被股东否决,彻底失去对抗底牌。
但实际是,拉克希米·米塔尔和盖伊·多尔彻夜长谈了一晚。
那一晚,米塔尔集团的炼钢厂温度特别高,高到可以瞬间融化盖伊·多尔的那颗牴触之心。
也正是那晚过后,盖伊·多尔不再公开反对拉克希米·米塔尔收购安赛乐集团,并于收购方案彻底落地后,主动辞去安赛乐集团所有职务。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杰里米·斯蒂尔听说,是有人替盖伊·多尔先试了炼钢炉的温度,至于事情真假,除了拉克希米·米塔尔和盖伊·多尔两位当事人,谁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拉克希米·米塔尔真有这个手段。
这就和煤老板、房地产老板和快递公司老板一样,没点狠辣手段,根本在行业内站不住脚跟。
特别是快递公司老板,这是跨地区作业,势必要和当地蛇头打交道,如果不把区域业务先打通,贸然进驻,一定会被当地势力捣乱。
如何打通?
只能是拳头。
因此第一批快递公司老板,是刀枪炮中的刀枪炮,能把煤老板和房地产老板当人参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