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房阳確实是难得一见的书法奇才,连公司那些书法名家都讚不绝口,抢著要收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听荷愿意培养房阳,所以给了他公平的竞爭环境。
韩警官喝茶啊,別客气。」
「谢谢。」韩凌拿起茶杯象徵性喝了一口,说道:「明白了,从心理学上讲,魏听荷帮的不是房阳,而是曾经的自己。」
梁建红笑道:「这种说法有意思,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韩凌:「所以,她对严洛仪这种依靠家庭力量的女孩,並无好感。
严洛仪只是有点天赋而已,和房阳相比差的远,却在父母的托举下达到了现在的高度。」
此话让梁建红喝茶的动作停顿,他看了韩凌一眼,道:「韩警官这是在怀疑魏听荷?我说呢,怎么突然要详细了解她。
公司里像严洛仪这样的女孩太多了,房阳只是极少数,家里没点能量,谁会大力培养孩子走唱歌跳舞琴棋书画这条路?
对普通人来说,那只是兴趣爱好,接触接触也就行了。」
韩凌:「但严洛仪是最优秀的那个女孩。」
梁建红:「我承认,是,韩警官要是真怀疑听荷我也没办法,去查唄,如果严洛仪的失踪和她有关,我绝不会袒护。
我与韩警官坦诚相待,你应该能感觉出来,仅仅是因为看不惯严洛仪有背景就把她给怎么样,听荷怕不是疯了?动机太牵强了。」
聊到这里,韩凌倾身拿起桌面上的烟盒,说道:「烟不错。」
这是软礼印象。
梁建红视线转移,笑著开口:「我柜子里有三条,韩警官有兴趣可以带走,三条烟而已,值不了几个钱。」
韩凌:「三条就是三千,不少了,我抽根尝尝。」
梁建红:“韩警官随意,千万别客气。」
韩凌解开烟盒抽出一根叼进嘴里,突然说道:「刚才那个穿西服的,是梁先生部门的员工?」
梁建红原本翘着二郎腿,闻言将右腿放下:「对啊,怎么了韩警官?」
韩凌掏出打火机点燃,开口:「我刚才隐约听到了你们聊天,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说著,他和梁建红对视。
梁建红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眼神下意识微微眯起:「哦? 韩警官听到了什么?」
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上升,韩凌盯着梁建红:「您觉得我应该听到什么? 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会提吗?
梁先生,胆子有点大了吧?」
他很喜欢诈人,当你观察力过关且能读懂微表情,这招屡试不爽。
双方视线交织三秒,梁建红笑了:「韩警官可真会开玩笑。」
韩凌:「我喜欢开玩笑,但这次没有。」
房间气氛安静下来。
童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并不知道刚才那个西装男存在问题,此刻真以为韩凌听见了什么。
有点激进了吧?
他觉得韩凌应该从长计议。
「敲山震虎?」他想起之前韩凌办理一起案件的时候,用过这个办法,让嫌疑人自己露出马脚。
此时此刻,梁建红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但并不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肃,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叠在腹部,整个人的气质有了很大变化。
「韩警官,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我梁建红做事向来遵纪守法,你若是听到了什么,不妨当面清楚的讲出来,试探有点幼稚。」
韩凌弹了弹烟灰:「我只是想和梁先生开诚布公的聊一聊,梁先生不用紧张。
好吧,就当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