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释放了他,看来暂时没查到文物造假案和他有关。
这就有点离谱,公司最大的股东兼总经理居然不知道手下通过造假搞钱。
理论上有可能,现实中这种情况极少。
「我妈有个朋友是药厂的小老板。」童峰举例说明,「这个老板手下的销售部经理,就有绝对的自主权,不用上报单子,提成高,完全自主操作权力很大,缺点就是公关资金需要自己想办法,正常情况公关费用是可以报销的。」
唐静问:「所以这种模式很普遍?」
童峰:「小公司很普遍,大公司不清楚,反正殊途同归吧,梁建红要是真的能给公司赚钱,并且徐天朗非常需要钱的话,也许会放权。」
林蓉说:「风险可不小啊。」
童峰:「风险和收益正相关,我要是老板,手下能源源不断的交钱,管他干什么呢?
出了事就说不知情。」
林蓉点了点头:「也有道理。」
四人分成两组对公司员工展开走访,重点询问严洛仪、魏听荷、徐天朗之间的关系。
公司下班,人不多了,先问一部分。
文物走私的案子,影响最大的就是星瀚的文化资源部,白天的时候市局来彻查,能带走的文件都带走了,此刻文化资源部的办公大厅不说狼藉也是一片萧瑟,好似公司倒闭的前兆,又如同员工大规模跑路。
韩凌和童峰来到了这里。
「曹哥,公司要沉船了,闻见了吗?全是海腥味。」青年很悲观,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马上就没了。
能进星瀚,他可是拼了命的努力,外加小小的运气。
若星瀚没了,何去何从?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身穿旧西服,盯着电脑屏幕认真敲打键盘,开口道:「你有没有见过建筑工地打地基?」
青年烦躁抓头发:「曹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警察来查了,公司肯定撑不住。
「」
中年男子自顾自道:「钢筋扎下去,灌水泥,震泵嗡嗡响,等干了,上面不论怎么刮风下雨,那地下的桩子都纹丝不动,咱们就是桩子。
梁总监出了问题,不代表徐总会出问题,就算徐总出了问题,还有其他股东呢,你怕什么?做好自己的工作。」
青年:「可是————我怕啊曹哥,你说咱们平时————」
中年男子打断:「怕是好事,怕,才能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梁总监就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只要你的工作没问题,这就够了,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