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声,旁观的黑衣专员们被汹涌的刀气吞没,浑身进发出无数的血痕。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刀。
即便这一刀的目标不是他们,但仅仅是四溢的刀气就足以让人重伤致死!
刀锋未至,浓郁的血腥气已经扑到了严瑞的脸上,他不得不重视起这一次的对手,即便那柄鬼刀早已老朽,但在吞食了神话骨血以后,已然回光返照!
八卦掌的架势摆开,严瑞凌空一掌拍了出去,震波如狮子吼般席卷而去。
阮云舒的刀势丝毫不减,如同一尊狂龙般破空袭来,以刀锋击碎震波!
鬼神斩。
万般皆斩!
严瑞巍然不动轰出了无数的掌影,每一掌都伴随着开天裂地的威势,汹涌的震波如同海浪一般绵延不绝,层层递进。
他就像是一个不动如山的震源,释放出强劲的震波,气势节节攀升。
面对无穷尽的震波浪潮,阮云舒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步步向前,行云流水般挥动细长的刀锋,只见刀光如潮。
纵横交错的刀痕在虚空里蔓延,宛若流星掠过天际,震波如潮般被她斩得七零八落,这套刀法她用了一百多年了,却从未如今天这般轻松写意,畅快淋漓!
冠位的战斗就是尊名的战斗。
但鬼刀和战魂,几乎不分上下。
对轰也惨烈至极。
拚的就是彼此的破坏力!
强者胜出,弱者灰飞烟灭!
极致的对攻里,阮云舒和严瑞的距离越来越近,攻势也愈发的凝练集中。
超限阶对于能力的掌控可以说是臻至化境,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能让输出集中在一点,不外泄哪怕一丝仅此距离越近,桥上就越是寂静,气氛压抑得像是世界末日,只有刀光和掌影在破碎,在海天间的阳光里湮灭。
“慢,太慢了。 一百多年前,你不过是街边拉扯的小混混。 时隔那么多年,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也算你长本事了。 “
阮云舒冷漠嘲讽,如同一道稍纵即逝的鬼影般俯冲向前,一道如流星陨落的刀光切裂了沥青路面,留下凄厉的刀痕。
这一刀直逼严瑞的心脏,但他却临危不乱纵身后撤,拧腰侧身拍落一掌。
“那又如何? 一百年的时间过去,我还有希望继续前行。 而你却已经垂垂老矣,再也不像当年那样骄傲了。 “
大桥轰然震动,虚无里的震波扩散。
轰隆。
宛若雷鸣。
阮云舒的一刀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刀痕。
鲜血如荻花般散开。
而阮云舒的右手却被这一掌拍得粉碎,血雾混合着血肉和骨骼的碎渣散开,那柄细长的刀失去控制,翻转在空中。
这是生和死的一瞬间。
仿佛胜负已分。
但伤势明显较轻的严瑞却仰天怒吼,肩膀上的刀痕发黑溃烂,诡异的诅咒深入血肉和骨骼,仿佛烙印在了灵魂里。
这就是阮云舒的能力。
这一刀是必中的。
只要命中,无论造成的伤势是否严重,敌人都会被她的刀所诅咒!
风声呜咽。
杀意淋漓尽致。
阮云舒分明失去了右手,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哪怕没有神话骨血的加持,这种级别的痛苦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这一百多年的挣扎和煎熬。
失去孙子和孙女的痛苦。
要比区区一条手臂痛过百倍。
她是剑道的大宗师,失去了一条手臂却丝毫不影响重心,只是轻盈地踏步移位,便再次握住了坠落的刀锋。
即便不是惯用手,但以左手握刀的姿态却仿佛演练过千百次,熟能生巧。
诚然,阮云舒不是天资绝顶的类型。
不像伏忘乎那样拥有神鬼莫测的能力,能够把一切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当然也没有相原那样君临天下的气势,同阶之内皆如蝼蚁,任他宰杀。
阮云舒的能力朴实无华。
唯有手中的刀。
但就这一把刀,她练了一百多年,那是从绝望中诞生的刀意,是一辈子求神拜佛却徒劳无果的悲愤中演化出来的杀意。
神不救她。
佛亦不渡她。
这些年来唯有握紧刀锋的时候,她才能够确认自己是真的活着的。
一百年来每逢从噩梦里惊醒,阮云舒都会去家族的祠堂里演练刀术,浑然意识不到光阴流逝,唯有如此方得平静。
岁月如梭,百年时光匆匆而过。
寂寞的剑道极意迸发,阮云舒根本不转身,如飞燕般后撤,刀光喷涌如潮!
轰!
即便严瑞跺脚释放出汹涌的震波,依然有那么一道刀光破空袭来,在他的后背留下了一抹深可见骨的刀痕!
血珠迸射出来,落在了阮云舒的眉心,老人如修罗般摄人,杀意昂扬!
她的气息如浴血修罗。
施展的刀术,却是那麽的法度森严!
分明阮云舒只是斩落了一刀,却仿佛倾泻出狂风暴雨般的刀光,明亮闪烁。
明亮的刀光从四面八方袭向严瑞,顷刻间灌满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缝隙,无孔不入,密不透风,势如破竹!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凄厉的刀光在严瑞的身上留下无数的细密的刀痕,而他积蓄已久的震波也集中在一点释放了出来。
仿佛天空中的乌云都溃散了,虚空里的震波一层层重叠,恍若通天的狂潮。
震波以严瑞为中心迸发!
观战的黑衣专员们被震飞出去,纷纷坠落到了大海里,翻腾起伏。
阮云舒的刀在这一刻被震碎。
锋利的碎片飞舞。
就连老人握刀的左手也被震得脱臼,若非她斩出的无穷刀光以攻代守,多半是要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果然还是老了啊......”
阮云舒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落寞,皱纹深刻的脸在震波里仿佛都扭曲了。
严瑞即便身中诅咒,在她的眼里也依然如一头巨兽般狂暴,生机勃勃。
反观她已经快要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