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岛,金沙娱乐场。
金碧辉煌的私人包间里回荡着筹码交错的清脆声响,有人在赌桌前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看着牌上的点数,微微皱眉。
这是一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但眼神却略显沉着坚毅,实际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浑身上下没有佩戴任何的饰品,只有纯黑的西装搭配漆黑的鳄鱼皮鞋,但却有一种天生雍容的贵气,压迫感极强。侍者们在他的身边低着头,没有人敢于直视他的身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总之,龟壳岛的事情就是这样。”
吕羡鱼坐在对面,手里也把玩着几张扑克牌,他留着简单的寸头,有一张稍显圆润但很有亲和力的脸,笑起来很和煦。
看起来丝毫没有杀伤力。
“虽然臧奎的尸体没能销毁,但好在是回收了宗布神,你做的不错。”
姬川瞥了一眼赌桌上已经被密封好的金属箱,随口问道:“相柳本源呢?”
“不知道,但应该是被封印了,没有人看到具体的过程,除了臧奎。”
吕羡鱼点了一根烟,淡淡说道:“那本来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事情,我能从那个怪物的手底下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
“哦?”
姬川眯起眼瞳:“那个证得天帝的相家小鬼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吕羡鱼嗯了一声:“我跟他交手,不超过十秒钟,尸体都不会剩下。”
姬川翻弄着手里的扑克牌:“那要是冠位时期的我,遇到了他呢?”
吕羡鱼犹豫一下:“也很难。”
姬川嗬了一声:“有点意思啊,没想到琴岛那种地方竞然出了这么一个怪物。但好在长生种的路,并不是看谁在某个时期有多强,而是看谁能够走得更远。”
作为上三家的继承人,他当然知道这条修行之路的真正意义所在。
一时的强弱确实不能代表什么。
厚积薄发的天才也大有人在。
但这话说的也有点挽尊的意思。
人家都天帝了,又怎么可能走不远。
除非半路夭折。
但那是相家的人,想要对那个家族的人动手,多少还是有点难度的。
吕羡鱼忽然擡起眼睛,深深瞥了他一眼:“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问你,现在我已经彻底暴露了,你给我安排的后路在哪里?我是一个私生子不假,但我也是你的第一个儿子,你不会抛弃我吧?”姬川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雪茄,嗤笑了一声:“怎么,你手里还留着证据?”
吕羡鱼眼神一寒。
姬川的笑容有些真淡。
“目前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我们的布局必须全线收缩。叶桑和臧奎没能带回相柳本源,的确有点超乎我的预料。我本以为,他们大限将至,总会拚一把的。没想到这两个笨蛋,从头到尾被人戏耍。”他顿了顿:“伏忘乎真是可怕啊,当年极乐会没能把他搞死,真是失误。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商耀光应该出来把控局面,但我刚刚收到了消息,他现在已经准备跑路了,看来舆论的风向不太好。”吕羡鱼眼神阴沉:“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冒着风险来这里找你,我的父亲!”
姬川丝毫不把他这一路上的颠沛流离放在眼里,抽着雪茄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你想让我把你送出国,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送你去一个南美的小国家,让你在那里当土皇帝。只要姬家不倒,相家人一辈子找不到你。”
吕羡鱼的眼神略显缓和,九歌体系已经待不了了,这是他最好的后路。
姬川忽然话锋一转,似有所指说道:“但那样一来,一旦我们的大计得成,新时代的剧本里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吕羡鱼面无表情道:“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承诺过会留给我…”
“那是之前,你的几个弟弟天赋都很好,完全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姬川吐出一口烟圈:“可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不藏拙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竞争校内排名前三。不仅如此,你的能力很好用,适用性很强。你的前途一片光明,真的要这么退场么?不如再加把劲表现一下,回去替我做一件事,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