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废墟里,走廊的两侧是磨砂玻璃隔出来的房间,房门上的编号在火光下格外的刺眼,空气里弥漫着焦臭的味道,像是有什么活物被高温给烧焦了一样。
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不锈钢手术台,赤裸的尸体被拘束带锁死在上面,有些已经被火焰烧焦了,有的还完好无损。
尸体的死状非常诡异,肤色就像是石灰一样,深青色的血管浮现了出来。
实验的设备在火焰里燃烧,监测仪器也都冒着炽热的电火花,墙上挂着的防护服都被烧得碳化了,呛人的浓烟弥漫。
不锈钢托盘摔在地上。
钳子,锯片,手术刀,散落在地。
墙角还有标有生物危害标识的收集桶,桶盖上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相原擡起右手,用力收紧。
伴随着愤怒的咆哮,漆黑的空洞骤然如巨兽般浮现,强行吞噬了废墟里的火焰,无穷尽的火苗蹿动起来,湮灭无踪。
灭域!
依然是绝对精准的控制,只针对燃烧的火焰,没有波及到任何证物。
意念场再次撑开,强行抵挡着火焰的侵蚀,给他们留下了充足的观察空间。
“看起来这些都是接受过赐福,但却因为排斥反应而死掉的实验品。”
伏忘乎的灵体漂浮在半空中,审视着这些尸体:“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异常,但他们的小腹都一个诡异的伤疤,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咬过一样。”
虞夏凑过去仔细看,眯起了柔媚的眼瞳,轻声呢喃道:“这是被猾裹咬过的痕迹,所谓的赐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相原瞥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虞夏眼神凝重:“所谓的赐福,其实就是猾裹通过类似于交配的仪式,利用自身的权柄在他们的体内留下一部分血肉。得到了猾裹播种的人,可能会获得某种程度的强化,掌握极为强大的力量。”相原微微蹙眉:“就这么简单?”
虞夏摇头:“恐怕不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猾裹留下的血肉就像是一枚种子。只要猾裹的种子还残留在某个人的体内,即便本体被毁灭,也能瞬间重生。”
相原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的重生,应该不是指通过无相往生仪式吧?”
虞夏瞥了他一眼,解释道:“当然不是,你可以理解为,每一个被猾裹播种过的长生种,基本上都算是池的傀儡。只要猾裹愿意,就可以在傀儡的身上重生。”
“尼玛。”
相原眼瞳微缩:““你怎么分析的?”
“我曾经见过这样的尸体,但那是很久远的时代了,而且只是匆匆一瞥。”
虞夏审视着手术台上的一具尸体,精致的鼻子微动:“此前我并不知道猾裹的权柄是什么,但社在我的记忆里很难被彻底杀死,镇压社的过程也非常艰难。直到我再次看到类似的尸体,确定了这是猾裹所为,我才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倘若猾裹的权柄如此特殊,那么池的确是非常难被杀死的存在,尤其是当这里实验品被运送出去以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猾裹的种子就像是病毒,一旦大规模扩散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这是对人类社会的结构性破坏。
完全不亚于一千枚核弹同时爆炸!
“唯一的好消息在于,猾裹的种子也不是随便播种的,池的祭品必须要满足很苛刻的条件才能接受所谓的赐福,否则就会像这些尸体一样,死状诡异。”
伏忘乎一阵恶寒,幽幽道:“所谓的搬家,也就是转移成功接受了赐福的实验体而已。赶紧追,别让他们跑了!”
相原和虞夏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放弃了手术台上的尸体,转身在火场里飞奔。
下一层依然是通过爬梯方可进入,下方同样是燃烧的实验废墟,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