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尔代媛的身影也消失之后,阁中便只剩下笑容僵在脸上的尔家家主,独自的站着,面色阴晴不定。
此刻的尔家家主,心间可谓是懊悔万分。
「当真可恨!」
她在心间暗道:「此事不管有没有蹊跷,都证明那姓方的,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有靠山……
好个奸诈之子,你既然有这般能耐,为何非要现在才展现。若是早些展露出来,我尔家岂会放走你。」
回想着族内对方束其人的情报收集,尔家家主的心间愈加发凉。
根据情报中所言,方束此子的性情可并非是好好先生那,尔家既然已经得罪了对方,虽然对方口中说着还存在点「香火情」,但是恐怕也就剩点香火情了。
一时间,一种错过了的感觉,在尔家家主的心间生出。
她从袖中掏出了刚刚收起来的赌堂名单,看着那位居于方束名字下方的「裴仲山」三个字,又暗暗自我安慰道:
「还有一个月,此子只是骤然冲入了前三而已。那裴家子得知了此事,定然是会奋起直追。」
她自觉有裴家子在,哪怕失去了那方束这颗仙种,族中应当也不算太亏。若是老祖宗问起,还能交差。
而另外一边。
裴仲山正在精舍中,默默的打坐炼气。
突然,他的房门被人拍响,其眉头顿时就紧紧的皱起来,充满了不愉。
特别是当察觉到门外的来人,是那尔家的尔代羊此女时,其脸上更是充满了嫌恶之色。
不过他还是压住了心间的情绪,面色变换间,转而就露出了一张和煦的面孔,收功起身,快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人还没有走到,声音就先传出门外,笑语:「这是谁家的妹子,大清早的就来扰人清静了?」
门外的尔代羊听见,当即出声:「裴郎,我有要事相告。」
精舍的房门打开。
裴仲山将尔代羊引入了屋子中,随即就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方束踩着他的头顶,一下子冲入了内门名单前三的事情。
霎时间,裴仲山原本和煦的面色就陡然一变,气息都是变得阴寒,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如此变化让旁边的尔代羊心间都是一颤。
好在下一刻,裴仲山就稳住了神态,他面色默然的,招了招手,精舍内的信箱中便有数封信笺飞来,落在他的手中。
这些信笺,都是晓得他住所的友人、爪牙们所发来的。只是彼辈不敢随便惊扰他,便仅仅投来了书信。
看完一番后,明白尔代羊口中所说的事情不假后,裴仲山当即就开始思索那「方束」其人究竟是何人物。
他很快回想起来,曾在尔代羊的口中听见过方束,且记起了尔代羊拿此子取笑的事情。
想来如今,尔家已经和此子生出了嫌隙,且双方之所以生出嫌隙的缘故,还和他裴仲山沾点关系。
耐着性子,裴仲山出声确认:「方束其人,可是贵族所青睐的那颗仙种,也是此前并未允我借用蛊坑的那人?」
尔代羊将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嘬米一般,急声道:「就是此子!」
「裴郎勿忧,此子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挤入了前三中,我们还有时间再将他给挤下去……」她口中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
但裴仲山听见这话,眉头更加皱紧,颇觉觉得此女当真是聒噪。
他强压着心神,出声打断了对方,道:「代羊,我有一事相求。你可替我去办吗?」
尔代羊毫不迟疑的就点头,出声:「裴郎且讲!」
裴仲山将话一口气的说完:
「你且从我房中,挑选上几样礼品,务必尽快去蛊堂中走一遭,以作赔礼道歉。并替我约一约那方束,我欲要和此人尽释前嫌,消除点误会。」
但这话落在了尔代羊的耳中,则是让此女的神情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