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吸引了附近的人等,抬头看来,但并无人赶过来。
当方束以为对方是在翻找财货,或是摸金时,对方的手中却是抱出来了一具软趴趴的半大尸首。 尸首的面色肿胀黑紫,脖颈银项圈已是紧紧的勒在它的脖子上,使得皮肉随时就会破开似的。 方束望着那面色明显癔症的男子,掐了个法诀,一道灵光就飞入了那男子的脑中。
原本还在似哭似笑、面色亢奋的男子,陡然就坐在了地上。 他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半大尸体,终于是熬不住,墓地发出了一阵大哭声:
“宝儿、宝儿,你咋就丢下爹爹一个人走了。”
这声音哭得凄厉,沙哑如老魑,但瞧其状态,却是比刚才要好上不少,总算能哭出声。
附近零星的活人们听见了动静,终于是慢慢凑拢过来。 他们的目光,不断的落在方束这个一看就没有遭灾的外地人身上。
当中有个面生刀疤的壮汉走过,叹气的朝着那哭嚎者打量一眼,又瞥眼瞅了瞅方束,随即就要走去。 方束瞧着,沉吟几息,忽地叫住了对方:“敢问兄台,这也不是夏季汛期,怎的就突地发大水了,河水也这般怪异? “
刀疤壮汉闻言,低沉道:
”此乃神灾,非是天灾。 只怪咱们这地儿,未听老庙祝的话,没及时给上游的五通神送去神姬,便惹怒了五通神。 “
这话让方束更是挑眉,口中还讶然的道了句:”五通神? “
在这有琼国中,居然还有神鬼敢叫”五通“之名,当真也不怕犯了五脏庙的忌讳,惹得下山的弟子直接来破山伐庙。
于是方束又多问了几句,便从对方的口中得知,那五通神果然并非人属仙家,而是一只硕大的蛤蟆精。 其性喜淫,一日便得三娶新妇,且要求三个不同的年龄段,但凡有一日未得满足,就会使得江水晃动,船上的人家们死伤不少。
而最近一次,则是当地的妇人们逃散藏匿,一连七日都满足不了那五通神的索求,对方就发了大水,直接淹了两岸,毁伤房屋牛马无数。
方束又仔细过问了那蛤蟆精的气象,以及发水时的模样,面色微松。
刀疤壮汉叹气:“行首已经是让人去各地请些娼妇过来了。 按照往常的习惯,尊神满足后,应是就会消灾止难......
只是,也不知为何庐山上的仙人们,现在都未派遣仙长下山来降妖。 “
这壮汉明显也是晓得点东西的人家,并非愚夫愚妇,其话让方束的微眯眼睛。
虽然他已经离山许久,但是所行的地界,其实还归于五脏庙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