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变化成狐狸后,那白衣女子打量他的目色,明显是更加认真了几分。
方束还察觉到有神识朝着他蔓延而来,似要将他浑身都扫视一遍。
面对这等唐突的举动,他的狐狸眼睛细细的眯起,平静的望着对方,当即鼓动身上的法力,拒绝了对方的扫视。
毕竟无人能够担保,白衣女子方才所言并非幌子,其真正目的,乃是趁他松懈之际,骤然发难!
神识被阻拦,白衣女子的眉头微皱,明显露出了不愉之色。
看见方束平静的目光,她的眉头又舒展开,默默的收回目光,口中点评道:
“这狐皮,色泽不正,气息过于驳杂。
道友若是想要瞒过我等炼气妖家,至少也得炼成四劫法器。”
不知为何,此女的言语间,明显带了点失望。
这就让方束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他的法术,本来就只是寻常法术,对方是在期待个什么。
要知道,若非他在原有的法术基础上,特意细细修缮了一番,还又是缝制各种上等狐皮,植毛植须,又是采用药液泡制祭炼,这身狐皮法器连三劫质地也达不了。
不等方束提出疑惑。
白衣女子的话音落下后,其人的身子就飘然而动,她毫无滞涩的,径直就穿过了客栈的墙壁,出现在窗户外面。
方束的目光一怔。
他当即就上前走了两步,然后发现自己果然并没有眼花。
只见夜月下方。
那白衣女子脚踩灵光,似乎败兴而归似的,踏着月光而去了,其举止灵动至极,且月下有影子,并非是鬼影或幻术。
方束站在房中,面色升起了几分惊疑之色。
他思忖了许久,又走到窗户边上,用手摸了摸窗棱,在确认并非是纸糊的后,当即暗道:“好俊的穿墙法术!”
能够穿墙,并不算什么稀奇,方束自己就能。
但是他所租用的这间客栈,墙壁当中可是埋植了朱砂、铅汞等物,且他在返回客房后,就已经是将房中的阵法开启。
客栈的阵法虽然寻常,但也能够隔绝外界的窥视,妨碍神识或法术穿过。再不济的,其也是能让客人在面对贼人的闯入时,能有个警醒。
而刚才,那白姓护法不仅没有施法的动作,身上的气息连变化没有,只是随意的一踏步,就穿过了阵法,未带有一丝烟火气。
后知后觉的,方束顿时就明白,为何直到对方出现在房中,他才察觉到来人。
非是阵法失灵,也非是蛊虫无用,而实是对方的法术了得。
而他本以为,自己纵身穿墙术已经是极为了得,七劫以下,少有法术能与之相比较。今日见了此人,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一时间,方束的目色变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暗道:“好在此女,似友非敌。”
否则的话,哪怕他有蛊阵傍身,以对方这手段,真被其人盯上了,他保不准就要踩上一个大坑,命在旦夕也是可能。
一并的,他也是觊觎起了此女的穿墙法术。
若是他能得到那白衣女子的穿墙法术,融入纵身穿墙术中,今日在宰杀了戴宽等人之后,他也就犯不着打破阵法,而是可以直接遁出,免掉波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