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比,地脉筑基的守地仙家失了福地,好歹还能当个失地筑基,为奴为婢。
白央央甚至怀疑,这等走地筑基法,只怕就是某些仙宗道派们,为了方便收拢散落在天地犄角旮旯处的地脉,所创立而成的。
思量着这些,白央央脸上的讥笑之色又淡去,口中自语:
“世家玄门,占尽地脉,若无根脚,哪怕再有天资,也只是佃农而已。倒是这等野生放养的走地筑基,未尝没有证出条大道的可能。”
就在西葫芦洲外的瀚海仙城中,哪怕内陆的道宗仙门,千方百计地削弱散修仙家,但瀚海仙城也养出了元婴神仙这等大能。
对于那位在世的元婴神仙,白央央的心间颇是敬佩。
听闻那位老神仙也是妖族出身,还是个最被人妖所嫌弃的半妖,其年少时期,只能当个为人养马的马倌儿。
能以这等出身,证就元婴神仙大位,既可知那位老神仙的了得,也可知瀚海地域的确是生机勃勃,远胜西葫芦洲之内陆。
且适才的交易,白央央虽然是在尽可能地诱导方束等人,但是她本人,同样也是要走一走这等走地筑基的法子。
“宁为野妖,不做家奴。”白央央口低声又语。
良久后。
她眯眼看着客房中央的那一方玉简原本,暗道:“既有此法相赠,哪怕诸位死在了这场活计中,白某也算是对得起诸位。”
这趟龙女招婿之行,她虽说船上并没有筑基仙家坐镇,可又没有说对方并无筑基符器等等筑基手段。
且这趟活计和以往不同,在犯下这等事情后,她务必得一走了之,当即脱离这浮荡山。
或者说,此事正是她筹谋已久、等待已久,难得遇上的一次离山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