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脾气本就恶劣,偏偏家世显赫,又是注定的金丹真人,根本无人能管得了她。
只是……这般行事,总是容易招来祸患的。
“赵峰主,这……这真不怪我啊。”
那名炼器师一脸苦相,无奈道,
“你伤口处的那道剑意太霸道了!除非有三阶续生芝,否则不管用什么灵材打造的义肢,都无法与经脉相连。”
此人筑基三层,姓张,亦是天华峰的一名护法。
但地位比之赵山,自是远远不如。
“闭嘴!三阶续生芝?!”
赵山闻言,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五官都有些扭曲,
“你当那是什么大路货?那可是连金丹真人都视若珍宝的疗伤圣药!本座若是有那等神物,还用来接这只手?能直接把肉身重铸了!”
他越说越气。
想他赵山是风光无限的灵蛇峰峰主。
可自从断了一臂,实力大跌不说,更是在宗门内成了笑柄,连往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弟子,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
这一切,都拜那对狗男女所赐!
凭什么?
倘若彻头彻尾是他赵山错,那他心中反倒没这么多怨言。
可问题是,
在魔乱之中,他本是灵隐宗一大功臣,只是忍不住挑衅嘲讽了下那陈业,便被直接斩去一臂!何等不公?何其不幸?!
“该死……该死!”
赵山咬牙切齿。
忽然,他似有所感,只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正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他猛地一回头。
恰好对上了不远处,围观人群中的陈业。
这一瞬间。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陈……业!”
这两个字,从赵山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陈业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赵峰主,别来无恙。”
陈业神色自若,甚至还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来赵峰主恢复得不错,中气十足,想必那断臂之痛已无大碍了。”
“你一!!”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戳爆了赵山的肺管子。
他双目赤红,周身灵力暴动,震得周围的灯盏都在颤抖:
“竖子!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若非你仗着那白簌簌,老子今日便要……”
“赵峰主。”
陈业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他那空荡荡的左肩,
“此处是天华峰,地宝阁重地。你若想动手,也要看看那天华峰的规矩答不答应。”
“况且……上次大殿之上,赵峰主似乎也是这般喊打喊杀。结果呢?”
结果?
结果就是他丢了一条手臂!
赵山掌中就要轰出的灵力硬生生卡在了掌心。
他不敢。
只是方才一时按捺不住。
更何况,如今陈业风头正盛,不仅是白簌簌的人,更是立下大功的功臣……
“好……很好!”
赵山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只是那眼神怨毒,
“陈业,你别得意!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等那白簌簌厌了你……”对于这种败犬的哀嚎,陈业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或者说,他其实都对赵山有着怜悯。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脸尴尬,正不知所措的张护法:“张护法是吧?”
“啊?是、是!”
张护法连忙应道。
虽然他看不惯赵山的霸道,但也惹不起,此刻见有人解围,自然是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