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浑元城某处酒楼内。
“陈道友,久违。道友修为,越发高深,可喜可贺。”
只见一名身着褐色锦袍的健硕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陈业,心情大好。
这老者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大小的金属圆球,每转动一下,便有细微的机括声响起。
“古大师。”
陈业关上房门,坐在了老者对面,笑道,
“一别经年,大师风采依旧。若非大师当年在月犀湖坊为我炼制玉藏剑,我也未必能有今日的安稳。”此人正是古大师。
当初,他是月犀湖坊的炼器师,为陈业炼制过两次飞剑。
古大师本是灵宝弟子,后来愤而离宗,隐居在月溪湖坊,直到钟大师前来相邀,这才回到浑元城。至于钟大师,则是那位被灵隐宗请来修复月溪湖坊大阵的阵法大师,若要细说,陈业的玉藏剑,主要还是靠钟大师炼制而成。
“嗨,什么大师不大师的,不过是个打铁的老头子罢了。”
古大师摆了摆手,浑浊眼睛在陈业身上转了转,感慨万分,
“倒是你小子,才多久未见,这身修为……啧啧,老夫已经完全看不透了。以前在月溪湖坊,老夫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没想到,如今你竟成了灵隐宗的带队教习,而老夫……也回到了这浑元城。”老者越想越是感慨,亲自给陈业倒了一杯灵酒,语气中带着唏嘘。
不知不觉,这小子的地位和身份,竟然已经远超自己。
此行,他还是灵隐宗的带队师长。
既然能担任罗霄洞天的带队师长,他的地位,怕是不下于钟师兄了。
“大师既然回了浑元城,为何不回灵宝门看看?”
陈业抿了一口酒,看似随意地问道,
“毕竟,大师曾是灵宝门的内门弟子,更是孙长老的亲传弟子,虽说当年愤而离宗,但香火情分总还在吧?”
据陈业打听的消息,古大师与钟大师的师父,乃如今灵宝门的长老之一。
当然。
这灵宝门的长老不似灵隐宗,不是金丹真人,只是筑基九层。
毕竟灵宝门的修者专修炼器,阵法等道,单论修为,自然不如其他宗门。
而这位孙长老在炼器,阵法两道上,都有三阶造诣,曾为他人炼制过三阶灵器,故而,某种意义上,身份地位不输寻常的金丹真人。
古大师手中那转得飞快的金属圆球一顿。
“哢嚓。”
那精铁打造的圆球竞被他指劲硬生生捏出了几个指印。
“香火情分?”
古大师冷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若是师父他老人家还能管事,老夫或许还会回去磕个头。可如今……这灵宝门,早就改姓顾了!”陈业目光微动。
看来,这灵宝门的局势比外界传闻的还要糟糕。
“顾棠音?”他淡淡道。
“除了那丫头还能有谁!”
古大师胡子气得乱颤,
“那浑元城主仗着自己女儿攀上了墟国华岳府的高枝,直接把灵宝门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独揽门中大权,为所欲为。而那顾棠音才回来半年,称要备战罗霄洞天,就把宗门的藏宝阁搬空了一半……嗬,这哪里是备战,分明是明抢!那群软骨头的长老,一个个屁都不敢放!”
陈业眼神微动,他低声道:“我记得灵宝门还有位真人,那真人莫非坐视不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