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真人有令,请您即刻回府。李家世子今夜便到,点名要尝你的手艺。”
“李家小子?”
妙方道人一听这名字,脸上的肥肉就抖了抖,他不耐烦地道,
“不去!你们还真把老道当厨子了啊?”
“况且……”
妙方道人冷哼一声,眼睛扫过眼前这四个光鲜亮丽的师侄,嫌弃无比,
“老道今日心情不好!昨日好不容易遇着个懂行的好苗子,结果被搅黄了。今日我这还魂汤就是专门为了……哼,反正不是给那李家小子喝的!”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能一口尝出他独门灵油的小丫头。
那是知音啊!
相比之下,这些所谓天骄,简直俗不可耐。
“师叔。”
何沁园眉头微蹙,声音冷了几分,
“真人说了,此事关乎重大,涉及魂灯一事,你若执意不肯……”
妙方道人脸色一僵。
他虽是混不吝,不惧东山真人,但念及还有那盏诡异复燃的魂灯,心中终究是有些忌惮。
“行行行!催命呢!老道我去还不行吗?真是一群扫兴的家伙!”
说着,妙方道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路过花无阴身边时,还故意用那油腻腻的肩膀撞了他一下,把那个有着洁癖的阴柔男子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就在妙方道人即将走出大门时。
他忽然脚步一顿,鼻子猛地耸动了两下。
“嗯?”
妙方道人猛地回头,直勾勾地看向二楼的方向。
“这味道……”
“是昨日那个小丫头身上的……奶香味?不对,是那股子特殊的味道!”
楼上雅间。
正扒着窗缝看戏的青君,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嘴里的鸡腿差点掉下来。
“不好!”
陈业眼疾手快,瞬间打出一道隔绝禁制,同时一把按住青君的脑袋,将她按回了座位上。
“被发现了。”
陈业低声道,神色微变,
“食仙居人多气杂,青君的敛气术造诣已经称得上高深,怎么会被他发现?”
此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仔细想来,那东山真人绝非善类,偏偏妙方道人敢出言不敬……
“筑基九层?恐怕还不上………”
陈业自语,别人能敛气,这位妙方道人亦能敛气,更别说妙方道人常年在凌墟界游荡,若没有一手好的保命功夫,恐怕早就陨落了。
楼下。
妙方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刚要擡脚往楼上走,却被何沁园横身拦住。
“师叔,请吧。”
何沁园面无表情,
“莫要节外生枝。”
妙方道人看了看二楼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看面前这四个像门神一样的师侄,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既然有缘,自会再见。”
他摇了摇头,背着手,大步走出了食仙居。
何沁园紧随其后,末了,对花无阴使了个眼色。
花无阴心领神会,悄悄退后半步。
楼上雅间。
青君这才敢重新探出头,拍着小胸脯:
“吓死我了!那个胖道士属狗的吗?这么远都能闻到?”
知微若有所思:
“师父,那妙方道人似乎对你……或者说对青君,并无恶意?”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陈业看着窗外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但他身后的华岳府,却是敌非友。”
“而且……”
陈业回想起刚才何沁园拦住妙方道人时的那个眼神。
那不仅仅是阻拦。
更像是一种监视。
“看来,这妙方道人在华岳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陈业微勾唇角。
敌人的内部既然不是铁板一块,那就有空子可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