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渡情神子也在天渊失踪,事到如今,不管渡情宗的人知不知道簌簌的下落,似乎也不重要了。”陈业心中暗叹一声。
盖因,现在渡情宗的视线,已经集中在天渊。
白簌簌啊白簌簌,你也太大胆了。
难道是想趁着渡情神子难得外出,且深陷天渊,失去金丹真人的庇护,便想趁这个机会,斩杀这个祸患吗?
“不,或许也不是为了斩杀。不是说……那位神子,实际是远古松阳派某位大人物的转世么?”陈业念罢,
指尖轻轻一点桌面,将那枚中品灵石推到了包打听面前,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刚才说,渡情宗在到处抓散修去瞠雷?
是啊!”
包打听一把将灵石攥在手里,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圣宗的大人们金贵,他们哪肯自己去犯险,又在我等散修身上种下渡情种,不怕我等不听使唤。这不,就在愁云口设了招募点。说是招募,其实呢,只是个拘禁点,分批按时间送往天渊。”“愁云口………”
陈业喃喃自语,忽而一笑,
“多谢,如此看来,我等要避开愁云口了。”
包打听深以为然地点头:“大人,可莫要以为自己是筑基修者,就无所顾忌……在圣宗眼中,大人这般强者,可是香饽饽呢。若被渡情大修看见大人,怕也是要抓去种下渡情种。”
“晓得晓得。我等在齐国贸易数十年,知晓其中利害。”
陈业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又从袖中摸出几块下品灵石,打发道,
“行了,你先退下吧。这几日若再有消息,随时来报。好处少不了你的。”
“得嘞!您几位爷吃好喝好,小人就在外头候着,有事您随时言语!”
包打听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陈业随手一挥,隔音禁制再次升起,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师父,”
知微替师父斟茶,思索道,
“愁云口既然是渡情宗强征散修之处,又是齐国边境第一城,必然有大修坐镇。我们要绕开那里,从其他地方潜入天渊吗?”
知微看来,师父刚才对那风媒说要“避开愁云口”,自然是为了稳妥起见。天渊广袤,总能找到防守薄弱的缺口。
“绕开?为何要绕开?”陈业幽幽道。
知微一愣。
陈业轻抿了一口茶水,望向夜色中天渊的方向:
“天渊外围被渡情宗封锁,我们若是四处乱撞寻找缺口,不仅容易打草惊蛇,更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迷失方向。别忘了,渡情宗现在掌握的情报,比我们多得多。”
“既然他们设了招募点,那咱们就去投案自首。”
“啊?”
正在替青君擦嘴的今儿手一抖,差点把手帕塞进小女娃的嘴巴里,
“师父……我们要去当炮灰呀?”
“唔……笨蛋师妹,青君不吃手帕呀!”
青君吃惊地瞪大眼睛,连忙呸呸一声。
“鸣,今儿是不小心的。”今儿讪讪一笑,她当然知道青君不吃手帕了,柔声道,“师姐乖,别乱动了,师妹给擦嘴。”
小女娃不乐意了,她又不是废物!
她不开心地道:
“师妹!我可是师姐!是要成为超大只真龙的强者!只有师姐照顾师妹,哪有师妹照顾师姐的道理!”今儿撅了撅嘴。
她只是想学着照顾人而已……师姐和师妹都会照顾师父,只有自己,什么都不会。
至于这边的小插曲,则没影响到师父和大师姐,他们早就对这两个活宝习以为常了。
陈业微微一笑:“灯下黑,往往是最安全的。我们伪装成被强征的散修,混入炮灰队伍中,不仅能名正言顺地穿过封锁线进入天渊,还能借渡情宗情报寻人。”
“可是师父………”
知微眉头紧锁,抓住问题的核心,
“刚才那风媒提到了渡情种。渡情宗行事诡谲,若我们在愁云口被种下此等魔道禁制,受制于人,岂不是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