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做样的臭女娃!
陈业喝了一口知微递来的灵茶,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这营账之外,
整个甲子营的气息混乱,暗流涌动。
“师父,营地外的人,似乎并不死心。”知微也察觉到了什么,轻声说道。
“嗯,整个营地的修者,都是亡命之徒,又岂会相安无事地渡过一晚?期间,必有纷争。倒非是针对我们。”
陈业冷笑一声,
“渡情宗把灵石当众分发,本就存了挑动这些散修互相残杀、养蛊筛人的心思。”
“可,这样他们不就少了探路的人吗?”今儿不解。
“没错,但灵隐宗内,都不是铁板一块,何况是渡情宗?贪污,腐败,中饱私囊……太过常见。”陈业幽幽道来,
“神子的安危,与某些人无关。但营地中修者的尸体,对魔修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修行资源。毕竞这营地中修者,修为不凡,实在难得。”
“这可都是炼制血丹,祭炼法器的上好材料啊。渡情宗的那些管事,指不定就等着明早来这甲字营收尸呢。”
听着师父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今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行了,别想那么多。今夜便好好歇息,有为师看着。明日进了天渊,才是真正的硬仗。”陈业闭着眼睛,享受着知微的揉捏,随手从储物戒里抛出一块点心。
青君嗷呜一声,一个飞身,精准地将点心咬入口中。
哼!
没脸没皮的小女娃!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营帐的缝隙,不断地往里面钻。
陈业所在的营帐,自然也免不了被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光顾。
后半夜时,三名炼气圆满的魔修试图仗着某种隐匿法器,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帐。
结果,
不过数息,便被人随手丢出去,成了冰凉的尸体。
经过这一出,营地里那些还在暗中观望的刺头们,彻底熄了心思。
这老家伙看起来老,但气血分明没有衰败,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黎明,
晨光洒落在甲字营满地血污之上。
“咚!”
一声钟响。
数十名浑身煞气的修者,踩着法宝,悬浮在甲字营的上空。
“所有应募者,到营地中央集合!违令者,杀无赦!”
昨日陈业遇到的那黑袍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声音冷酷。
营帐的门帘被接连掀开。
昨夜还熙熙攘攘的甲字营,此刻走出来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少了两成。
陈业也佝偻起脊背,带着三个徒弟,混在人群中,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那黑袍修者冷漠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瞥见营地尸体以及部分带伤的修者时,微微颔首,随后道:“圣宗仁慈,若有伤者,可留下休养。”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数个昨夜斗法受了伤、自知进了天渊也是死路一条的散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希冀。
与其进天渊送死,不如留在营地。
只要能保住性命,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们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连连跪地磕头:
“多谢大人!多谢圣宗开恩!”
黑袍修者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