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爱哭的白真传,可不多见。
但念及此事还涉及白离,为了避免戳到白簌簌的伤口,他到底还是忍住了这股欲望。
“陈兄弟,你回来了。”
白离放下手中的长剑,擡起头。
这位早有威名的灵隐天骄,一向不苟言笑,但此刻脸色却有一抹罕见的尴尬之色。
“白大哥,这是怎么了?”
陈业调整了下状态,快步走上前,满脸关切地看着小簌簌,
“簌簌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你别碰我!大骗子!你不是说商量正经事吗?怎么一商量就是一天,而且还换了衣服!”小簌簌气鼓鼓地瞪着陈业。
可恶,被偷腥猫得逞了!
白簌簌很不满。
好在她现在是小簌簌,可以肆无忌惮地无理取闹,撒泼打滚!
“咳咳………”
老丈人被女儿这番言辞呛得连连咳嗽,越发尴尬。
他女儿到底吃了什么药?
之前还劝过她,结果现在……
“爹爹,你快说话啊?”小簌簌不满地看向白离。
“陈兄弟啊……”
见女儿伤心,白离老脸微红,硬着头皮斟酌着措辞,
“秦姑娘毕竟是你的旧识。你们年轻人,若是真有些什么前尘往事、情投意合的,我自然不会干涉。但……但这愁云口鱼龙混杂,那秦姑娘的底细咱们也不清楚,还是应当发乎情,止乎礼。莫要……莫要被外面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啊。”
唉。
想他白离英明一世……结果现在为了女儿,还要去劝一个男修克制。
这叫什么事情啊?
而且女儿还是小小一只……
再说,这丫头控制欲什么时候这么强的?
老父亲叹息。
以前自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丫头都乐见其成,哪像今天,陈业和其他女修亲近,这小丫头都会吃味。
若不是白离修为高深,且小簌簌有通明心窍体,不然白离都要怀疑陈业偷偷用魔功迷惑女儿了!“白大哥,簌簌,你们误会了。在下丢失了记忆,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什么旧相好?那秦姑娘非说与我有过命的交情,但我陈某人行事,讲究一个缘字。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过去,我只认现在身边的人。”
陈业立刻正色道,他可不想给小簌簌留下什么沾花惹草的坏印象,他温和一笑,
“比如白大哥和簌簌,若是有机会,我也想与白大哥一起,好好地看着咱们簌簌长大,这丫头以后一定是个顶厉害的天骄!”
“砰砰!”
听到陈业的“甜言蜜语”,小簌簌心脏还是没出息地跳了两下。
她偷偷从白离的胳膊缝里探出一只眼睛,狠狠地剜了陈业一眼,心中暗道:
“看我长大?哼,这老不羞的家伙,果然就是坏蛋,这分明是在占我的便宜!!谁是你家的!”小簌簌在心底暗暗磨牙,但那红扑扑的小包子脸出卖了她此刻受用的心情。
但戏还得继续演。
“你骗人!”小簌簌吸了吸鼻子,奶凶奶凶地瞪着陈业,“那你后来为什么又跟她偷偷跑了?我爹爹说,男人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准没干好事!”
“我何时说过这话?!”白离眼睛瞪大,背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丫头怎么什么黑锅都往亲爹头上扣!
给亲爹说的像是深闺怨妇似的!
小簌簌危险地看着老父亲:“嗯?”
老父亲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扭过头去,不敢看陈业表情:
“哦……哦……好像真说过。”
见此,陈业心里莫名平衡不少。
看来,
不止他被白簌簌拿捏,这便宜岳父,也被女儿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