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不错。”
白流月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但也夹杂着自嘲之色。
“二十多年前,天渊之变,包括簌簌的生父白离在内,我灵隐宗折损了多位天骄。此事,一直是簌簌那丫头的一块心病,亦是我灵隐宗的心病。”
老者摸了摸手中残破的断剑,叹息道,
“前些时日,天渊异动频频,外界风起云涌,渡情神子陷入天渊。簌簌那丫头脾气倔得很,非要亲自下来查探,甚至想寻回她父亲的遗骨。老夫身为她的护道者,自是要跟随相护。”
今儿好奇地问道:
“流月老祖既然是跟白姐姐一起进来的,那白姐姐人呢?她……她不会出了意外吧?”
白流月看了眼这个黑发女孩。
这个黑发女孩,在这三个少女中倒是个异类。
陈业的大徒儿陆知微模样生得清冷疏离,多智近妖,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二徒儿徐青君,看似娇俏可爱,但偏偏身上总有股子邪性,性格很是跳脱。
而这三徒儿林今就正常多了,乖巧懂事,很讲礼貌。
白流月欣慰道:
“好孩子,别担心。簌簌乃天之骄子,定然出不了意外。”
听此,
今儿叹了口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哦……”
老头子发觉些许不对,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
这丫头刚才那声叹气,怎么听着像是巴不得簌簌出点什么意外一样?
而且。
她刚刚是不是悄咪咪把掌心中的一缕灵火收起来了?
嗯?!!
合著这丫头方才上前关心他时,已经准备好了动手啊?
白流月看了眼模样乖巧的林今,又看了眼在角落里把破碗敲得邦邦响、嘟囔着“师父是我的”徐青君,最后目光落在神色淡淡的陆知微身上。
老头子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收回了刚才的评价。
陈业这三个徒弟,根本没一个省油的灯!
以后簌簌要进了陈业家,怕是没好果子吃了,几个人真得斗智斗勇一番。
念此,
白流月莫名有些幸灾乐祸,说真的,他还真想看看簌簌吃瘪。
他干咳两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咳……总而言之,这天渊法则早就碎成了一锅粥!”
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双手和破败的道袍,眼底闪过一丝心悸,
“天渊爆炸时,我正与簌簌在天渊寻找神子,遭遇了罕见的时空坍塌。老夫为了掩护她,被卷入了一处岁月死角中。外界或许只过了数日,但在那处死角里,老夫却仿佛独自面对这天渊的煞气厮杀了十几年!”“寿元被强行剥夺,这才弄得这般油尽灯枯,连当年的陈年旧伤都一并复发了。”
师姐妹三人听闻,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位白家老祖,分明是假丹修为,现在却像个野人似的。
“所以,前辈在劈开岁月死角逃回这第三层后,便彻底失去了白姐姐的踪迹?”知微冷静地分析道。“正是。”
白流月苦笑一声,
“老夫方才察觉到这边有剧烈的斗法波动,还以为是簌簌遇到了危险,拚了老命赶过来,结果……救下的是你们三个,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老头子只感头疼。
他白家两位天骄,总不能为了个千年前的古人,全都折在天渊了吧?
再说了。
那神子说是罗霄之主转世,可转世后的她,还是原来的罗霄之主吗?
还会认同松阳派的身份么?
况且……
这位罗霄之主,也不是个善茬。
在灵隐宗密史中曾提过一词一一罗霄大叛乱。
这场叛乱,正是由这位罗霄之主掀起,而这才是松阳派分崩离析的真正原因。
老头子自顾自地神伤。
而三个小丫头已经围在一起交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