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情宗背后有墟国的实力,早已经不是秘密。
譬如黑崖城,曾经之所以牢牢被渡情所控,便是因为有潮湖李家的支持。
而墟国的皇室,正是李家。
潮湖李家虽只是皇室分支,但也不可小觑。
“唔……天渊的爆炸,影响太过深远。不止是墟国,我猜凌国马上也会有动作。”
白簌簌瞅着城外那一行长长的李家车队,凝重道,
“我先前在黑崖城,与潮湖李家的人打过交道,这群人很难相与。潮湖李家乃元婴世家,近些年来,越发势大,饶是当今墟帝,对其都忌惮有加。”
陈业亦是神色一肃。
元婴与金丹之间的区别,犹如天壤之别。
在当年的修真界,
元婴真君,已经是最强大的顶层修者。
“如此庞大的元婴世家入局,齐国的这盘棋,已经是彻底乱了。不过,局势越乱,水越浑,对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反而越有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只剩下半口气的拓跋佑,沉思道,
“天渊崩塌,神子脱困,再加上潮湖李家这尊大佛降临愁云口。渡情宗的高层此刻必然是焦头烂额,忙着应付各种变数,其宗门内部的防备,反而是最空虚的时候。”
当然。
渡情宗的人还不知道神子脱困。
唯有陈业这行人才知晓,神子已经脱离了渡情宗的控制,此事定然会给渡情宗埋下隐患。
白流月闻弦歌而知雅意,神色一肃,抚须道:
“陈小友说得不错。潮湖李家此番兴师动众而来,绝非善类。老夫与簌簌必须立刻赶回灵隐宗,将此事禀明宗主,好让前线早做防备。同时,亦要将罗霄之主脱困的消息上告各位长老。”
谈起此事,
老头子也是大感头疼。
听那秦嘉名的话,这位神子,似乎并非善类。
可既然是昔年的罗霄之主,身为松阳后人,理应迎接她归宗。
“或许……若神子落入我宗之手,我宗可凭借她整合燕国各宗……”
白流月心中暗道。
倘若有罗霄之主这扇大旗,燕国五宗,说不定能整合成一个宗门。
各宗合并,几乎称得上是一个元婴宗门了。
可惜想法虽好,
但燕国内部也是隐患重重。
譬如与灵隐有仇怨的万傀门,
譬如那隐隐被华岳府控制的灵宝门
何况,那位神子究竟是敌是友,是庇护伞还是催命符,尚且是个未知数。
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白流月摇了摇头,将这些繁杂甚至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暂且压下。
眼下局势波谲云诡,活下去、保全宗门底蕴才是第一要务。
“陈小友。”
老头子看向陈业,目光中有几分敬重,
“这盘大局,已非我等所能全盘掌控。老夫只能先将消息带回宗门,由长老定夺。你去渡情宗腹地,无异于龙潭虎穴,务必万分小心。若事不可为,切莫勉强,保全自身方为上策。”
“流月前辈放心,晚辈省得。”陈业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白簌簌走上前,定定地看着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