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咱们是要出发去打坏人了吗?”青君忘记了头疼,眼睛亮晶晶的。
“打什么坏人,咱们现在可是死里逃生、穷困潦倒的散修。”
陈业轻咳两声,端起师父的架子,正色道:
“隔壁的拓跋佑伤得太重,他还需要继续休养数日。咱们在这房里也闷了几天了,刚好趁着这个空闲,为师带你们出去转转。”
“好耶!出去玩!”青君欢呼雀跃,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愁云口能有什么好吃的了“看来青君师姐可以觅食了。”今儿托着下巴,一脸腹黑。
“什么觅食,青君又不是小动物!可恶的今儿,看来青君又得调教你了!”小女娃怒了。
听到这话,今儿暗暗咬牙:“谁……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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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满头雾水,
但别看两个徒儿平常经常拌嘴,但她们关系还是很要好的。
两人之间,绝不存在什么欺凌。
故而,
师父对此也不甚在意,料想只是两个徒儿玩闹的手段。
小女娃早就想和师父一起出来玩了!
师父好忙好忙,要么修行,要么炼丹,要么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
只可惜,
青君出门的时候有多期盼,现在就有多失望。
这里根本不像灵隐治下的那么繁华。
街道上的修者,皆是行色匆匆,眼神阴鸷。
偶尔有几道贪婪的目光扫过师徒四人,但在触及陈业散发出的筑基波动后,又识趣地收敛了回去。青君紧紧抓着陈业粗布麻衣的下摆,兴奋翘起的呆毛都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小女娃咽了口唾沫,神色失落,小声嘀咕着:“师父……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像坏人哦。而且,而且一点都不好玩……”
“那咱们回去?”陈业瞥了眼青君。
“不不不!青君还想玩!”
小女娃连忙道,不管这里有多无聊,但只要师父在旁边,她都是开心心的!
只是她心中总是有种压抑感。
比如在坊市中随处可见的牢笼。
牢笼里关着的不是妖兽,而是衣不蔽体的修士。
有男有女,皆是被种了禁制的血奴或者炉鼎或者耗材。
他们双眼空洞,麻木地缩在笼子里,像牲口一样被路过的魔修随意挑选。
“区……”
吃得小肚子滚圆的青君,看到一个笼子里的女修被买主当场咬破脖颈吸血的画面,顿时小脸微白,捂着嘴干呕起来。
她虽说骨子里带着凶性,但到底不是原剧情中的灭世妖女。
在吃饱喝足后,看到这一幕自是会恶心。
今儿在她一旁,默默伸出小手拍了拍青君的后背。
其实,
今儿本人对此并无太多看法,她出身自低层散修,以前在家中,就已经感受到修真界的恶意。但她体内的神火,对这满街污秽却很是厌恶。
至于知微,则是眉心微蹙,但她比两小只成熟得多,只是默默无言地侍立在师父身侧。
“看清楚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渡情宗,可远比这里残酷,届时,你们得收敛起心中的杂念。”陈业压低了头上斗笠,传音道。
此行,他也是特意给徒儿打个预防针,以免入了渡情宗后,徒儿会露出破绽。
说罢,陈业不再多留,带着三个不适的徒儿在愁云口简单逛了会,便回到了客栈。
光阴荏苒,数日的闭关眨眼即过。
愁云口外的李家车队已经消失,他们只是路过,其目的地是前往渡情宗宗门所在地,也就是齐国中部的无妄山。